蘇幼虞裝作自己喝過藥的樣子,重新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秋蓮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早膳過後,蘇清容身邊的挽心帶著一眾宮女三三兩兩的進門,遠遠的隔著一道屏風跟蘇幼虞行禮。
“姑娘歇著就好,娘娘吩咐奴婢清掃一下姑娘的閣樓,擔心灰塵太多不利於姑娘養病。”
蘇幼虞應了一聲,倚在美人靠上,聽著外面繁雜的腳步聲,倒是不像在清掃閣樓,更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秋蓮從外面回來拿了挽心一併送來的東西,“姑娘,這是娘娘差人給您拿的清梨膏,潤嗓子的。”
蘇幼虞接了過來,簡單喝了一口。
一旁秋蓮還在開心的說,“咱們娘娘可是真的疼您,聽說您吃了那珊瑚傷體,大發雷霆還換掉了所有帶珊瑚的東西和福袋,還讓徐醫女住在了這邊。”
蘇幼虞拿著勺子的手指微微停住。
果然燕太醫應該已經跟姑母說過了,大約今日也只是接著一陣清掃的緣由,徹底檢查院子裡其他不乾淨的東西。
蘇幼虞心口壓著的大石頭慢慢放了下來,有意無意的問,“太醫說我是吃珊瑚傷體了是嗎?”
“是啊。”秋蓮沒有絲毫懷疑。
蘇幼虞點了點頭,想來那日徐醫女私下安撫她無礙,才是實話。
姑母應該也察覺到身邊人出了問題,但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為避免打草驚蛇撤掉這些珊瑚需要一個由頭。
而恰好蘇幼虞已經把這個由頭送到了她的面前。
蘇幼虞整個人燒得渾身痠軟只喝了幾口,就回去繼續睡覺。
深夜天冥宗靶場,秦封一身黑衣站在一片黑暗之中,被黑色束帶繃緊的手臂拉開長弓,隔著單薄的衣衫隱隱能看得出來他手臂肌肉浮動。
秦封面無表情的緊盯著黑暗之中的一處,銳利如鷹的眸子映出點點的月光,長弓被拉到極限後猛然鬆手!
“唰”的一聲,利箭撕裂黑夜的聲音伴風響起。
夜色濃重,根本看不清草靶的位置。
站在秦封身後的素白聽到了遠處一聲悶響,便知道那根利箭中了。
箭簍空了。
素白上前重新換了一批箭,冷不防的問了一句,“宗主可是又夢魘了?”
素白隨師兄一起進入天冥宗,師兄前幾月接了公事去南疆,正巧秦封突發怪疾便都交給了她,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秦封的病情。
秦封夢魘醒來後,就會來靶場練夜箭。
“宗主今日又夢到了什麼?”素白斟酌著問道。
秦封眸色微沉,沒有說話,只自顧自的抽出箭。
“我近來看醫書也寫信問了師父和師兄,夢魘之症長久成疾,最好的辦法還是解決夢魘的根源。”素白攥了攥手裡的帕子,眼底生出些異樣的情緒,“宗主又夢見蘇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