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嬤嬤擔憂的喚她,“郡主,秦大人來了,您看秦大人他沒事。”
雲初瑤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見秦封她瞳孔輕晃了下。
眼底那股狷狂肆虐忽而散了些,整個人有了些許鮮活之氣。
她似乎是想要上前,卻又踟躕著停了下來。
雲初瑤站在原地就這麼看了他很久,所有的話說出口前,都莫名的嚥了回去。
這個病是心魔之症,依存執念加重。
在看到秦封片刻間,雲初瑤像是被抽走了半數執念,判若兩人,仍舊像個孩子,聲音都帶了些細弱哭腔,“還要等多久?”
秦封沒有說話。
雲初瑤皺著眉,像是小孩子鬧彆扭,握著燭臺的手和她的聲音都在抖,“大哥,我不想再等了。”
一片寂靜的屋子裡,很久沒有聲音。
直到秦封溫聲開口,“好,我們不等了。”
夜色濃厚。
寢殿中,靜妃扶著皇帝躺在了龍床上,規整好床鋪。
外面宮女進來稟報,“靜妃娘娘,恆王殿下在外面等候。”
“好。”靜妃應聲,剛要起身,皇帝忽然間伸手拉住她,“容兒,容兒別走。”
靜妃手臂微微一僵,坐在床邊。
宮女聞言一下子慌了神,低著頭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靜妃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聲音吩咐著,“你們先下去吧。”
“是。”宮女忙不迭的離開了屋子。
靜妃回頭看向床榻上一身龍袍加身的男人,她推開皇帝的手,“陛下您喝多了。”
“朕沒喝多,”皇帝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朕只是想你了。”
“昨日那匪兵衝過來想要朕性命的時候,朕還想著,幸虧沒帶著你與腹中孩兒來。”
“就是難過不能再見你一面。”
靜妃一言不發的坐在床榻邊,聽著皇帝將他對蘇清容想說的話。
一字一句,都是她嫁與他二十餘年日日夜夜祈盼,卻從未聽到過的。
她坐在龍床邊,渾身上下卻如墜冰窟。
皇帝自言自語的呢喃著,“如果遭遇不測,朝陽正殿門匾後......還放著擬好的詔書。”
靜妃猛地愣在原地,忙催問著,“什麼詔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