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久壓的巨石一點點瓦解開。
素白凝眉望著南響,“但是你摔了她一下,上一次在牢裡你逼她的時候,她已經傷過頭,這麼短時間舊傷復發,估摸著頭部還有淤血......”
公孫弈喃喃道,“這小姑娘力氣弱也有力氣弱的好處,撞牆、自刎都殺不了自己。”
南響額頭大汗淋漓。
在這樣冰天雪地中驚到出汗,讓公孫弈曲解了南響,“做夢夢到她沒了?”
“這麼喜歡她啊?那怎麼還......”
“沒有,”南響打斷了公孫弈的話,緩了一口氣,“不是。”
公孫弈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南響眼簾微垂,心裡如同一團亂麻理不清楚。
如果說之前對蘇幼虞是怨恨,他剛剛記起來的一切,突然讓他連怨恨都沒了著落。
他讓她淪為妾室還去委身別的男人,逼死了她父親,斷了她弟弟一條手臂。
害得她家破人亡。
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
前世她嫁進沈家起初都是真心對他,可他只拿她當棋子,對她除了利用之外再無其他感情。
可如今......
南響人有些頹然。
他們逃命連晚上都不敢停下來休息。
半夜,南響像是慢慢回過神來,聲音沙啞的問素白,“她壓著你,你不好睡,換我吧。”
素白確實肩膀被壓得有些麻,她遲疑了一會兒,南響已經率先伸出手把蘇幼虞從她身邊接了過去。
素白警惕的望著他,尚且還不能完全相信南響,“你......她現在是我的病人,你不能動她。”
南響被她的話說的愣了下,他說話底氣不足,“我要是真想她死,就不會把她從城牆上抱下來。”
公孫弈慢悠悠的看著素白,笑了,“什麼病人都要管,這麼能操心......”
素白微微吸了一口氣,垂著眼沒有再說話。
公孫弈調侃的話說到一半,沉吟著把話頭轉向南響,“行了,你可仔細點,人救回來不容易。”
南響回應還算是恭敬,“是。”
素白抿唇,手指捏著袖口,悄悄藏了一個破了的魚泡。
魚泡上是一道被利刃割破的痕跡,魚泡裡面是血草如同鮮血一樣的汁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