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儀式
眼前人，我知道他是工地的人，但是沒啥太大印象，也不記得他的名字。
興許是被養父虐待的時間太長了，我對人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有嚴重的臉盲症，記不清人的長相，名字什麼的。
除非是印象特別深刻的，比如說小何，或者給過我一些幫助的，比如說老陳。
眼前這個人，沒啥交集，但是莫名其妙跑到我跟前說老陳壞話，還跟我說喂鬼這種無稽之談，讓我皺起了眉頭：
“我跟你熟麼？你跟我說這個？”
眼前人卻不由分說的直接拽了我一把，指點了一下老陳的床位：“現在是凌晨一點，老陳去哪兒了？
哥們你心夠大的，睡得太死了。
這兩天他每天晚上都出去，你不會不知道吧？”
一邊兒說著，他一邊兒拽著我，讓我的視線對準了外面的那棵樹，這會兒我才看到，那棵樹的下面，竟然閃爍著微弱的火光......
“我就住你隔壁，你說我跟你熟不熟？”眼前的人皺著眉頭，一邊兒看著外面一邊兒說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王小毛。”
緊接著王小毛繼續唸叨：“小何死在了這棵樹下面，所以工人們分宿舍的時候都不願意選能看見這棵樹的房子。
只有三個人被安排在了能看見樹的位置，老陳和你，還有我。”
北方的平房就是這樣，兩戶不同的人家，卻也只有一牆之隔，不過我倒還是剛知道，原來隔壁還有人住。
“他每天晚上都出來？”似乎是想確認一下一般，我這麼問道。
“千真萬確，我看得清清楚楚的，走，你跟我出來看看就曉得了，我說的喂鬼是啥意思！”
說完之後，王小毛轉身帶路，我心中猶豫了一下，老陳是個看上去無比憨厚朴實的中年男人，長相很有親和力，加上幫助我不少，所以我願意產生幾分親切感，多說兩句話。
但是此時，他的的確確在那棵大樹的旁邊......
“快點兒啊！三通兄弟，工地出了這麼多怪事兒，如果真的是因為老陳，那咱們應該一致對外，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禁不住勸，加上心中確實疑惑地很，下意識的跟著王小毛一起走了出去，我們兩個人躡手躡腳的，奔著大樹的方向走了過去。
“千萬輕一點兒！別被老陳發現了！”王小毛壓低了聲音，這麼唸叨著，同時我們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朝著老陳的方向接近，等到了跟前的時候，我們躲在了一堵廢棄房子牆壁的後面，從這個位置繞過去，正好能看見老陳。
與此同時，我更加清晰的看到火光的跳動，更是看到了火光之中燃燒著的東西，那是幾張照片，帶著紅色液體的照片。
上面的紅色液體已經乾枯，似乎照片在之前就做過什麼儀式一樣，而且我仔細瞧瞧，那所有照片的額頭位置，全都有一個窟窿！
應該是被錐子之類的東西刺出來的窟窿，我腦袋嗡的一下，雖然不知道老陳在進行的是什麼儀式，但直覺告訴我，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再說老陳，將照片扔到火堆之中，火光跳動著，搖曳著，下時間老陳周圍發出嗚嗚聲，一陣陰風如同漩渦一般升騰起來。
眼前的樹這時間也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那樹葉拍動的聲音很大，劃破深邃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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