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張延齡點頭道:“算你聰明。幾千兩銀子雖然不少,但比起成國公府的人情來那又算得了什麼?這份人情可能一文不值,但也有可能萬金難買。成國公府是我大明勳貴中的翹楚,在有些事上他們的態度舉足輕重。這是一筆無形的財富。當未來需要他們說話的時候,你便知道這份人情的寶貴了。”
馬全想了想,嘟囔道:“侯爺有皇上皇后庇護,還需要成國公府的人情麼?他們算什麼?他們的話還沒侯爺的話管用呢。”’
張延齡無言以對,想解釋一番卻又閉了嘴,跟馬全又怎能解釋的清楚。自己這個靠山確實強硬,然而靠山終究要倒,一切終究需要靠自己謀劃經營,否則難逃厄運。但這些跟馬全說了又有什麼用。
“莫要多問了,一會兒備馬,隨我去大侯爺府裡去一趟。”張延齡擺手道。
馬全答應著躬身出廳,心裡嘀咕道:“別人送銀子來你不要,這會卻要去向大侯爺借銀子了。真是搞不明白。”
......
壽寧侯張鶴齡的侯爵府位於內城阜財坊,這是張家的老宅。實際上是皇上賞賜給岳父張岱的。能在內城擁有一座像樣的大宅邸,這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就算大明朝的幾位國公,想要有一座大宅子的話還只能在外城幾坊找地方建造,足見弘治皇帝當初對張家的恩典。
張鶴齡是張岱長子,理所當然的繼承了這座府邸。三年前老夫人去世之後,張延齡和張鶴齡兄弟分家,作為次子的張延齡也得搬出張家大宅在宣北坊造了府邸。宣北坊和阜財坊雖然只隔著內城的一道城牆,從宣武門進出也花不了小半個時辰,但是卻一個是在內城一個在外城,但兄弟二人地位上是有差異的。
張鶴齡是張家長子,他的壽寧侯的爵位便是張岱當年的爵位。張岱去世後被追贈昌國公,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張鶴齡也必然是要襲昌國公之位的,因為他是嫡長子。而作為嫡次子的張延齡按照正常的情形是不可能承襲父親的爵位的。這便是在大明朝這個等級尊卑綱常森嚴的社會中的常態。越是權貴之家,這些規矩便越是不可逾越。
當然,對於張家而言,張鶴齡還做不得主。張家的話事人是張皇后,張家的一切都是她掙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張皇后最疼愛的是張延齡,因為這一點,張鶴齡對自己的兄弟張延齡倒也不敢太以長兄的威嚴自居。兩兄弟之間的關係不能算好,卻也不能算壞。平素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但是在涉及張家利益的問題上,兩兄弟卻都秉承著一個原則,那便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而且有一點兩兄弟也是一樣的,那便是愛吃喝玩樂花天酒地。相較於剛成年不久的張延齡而言,張鶴齡在這方面更是變本加厲。此人幾年前酒後亂性,居然在宮中對一名宮女非禮,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朝野震動,楊廷和等一干大臣和內廷眾人紛紛上書要求嚴懲,但最終弘治卻看在張皇后的面子上不了了之。不僅如此,張家姐弟還打擊報復,將告密的一名內廷太監活活打死。弘治對此依舊選擇漠視,可見他對張家人偏袒到了毫無原則的地步了。
和所有的大明權貴一樣,張鶴齡也是個瘋狂斂財的主,他所擁有的莊園土地比張延齡更多。張延齡的西山莊園的規模已經足夠嚇人了,但張鶴齡擁有兩處莊園的總面積超過了一千六百頃,折成畝數高達十六萬多畝。而且他必張延齡斂財的手段更為兇狠,對佃戶更加嚴酷。一旦交不上租子,便會被攆滾蛋。反正流民多得是,種地的人不缺。他甚至會以百姓的妻女作為抵押。他府中有七八名婢女都是佃戶交不起租子被迫簽下賣身契到他府中為婢的。當然,這些少女們無一不成為他的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