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於是眾人進了包廂落座,裡邊桌子上早已茶水瓜果點心擺了一桌子。
“建昌候,今日你是主賓,他們二位都是我拉來作陪的,夠給面子吧。我大明京城三大國公府小公爺,未來的兩位國公陪你,除了你建昌候誰能享受這等殊榮?”落座後朱麟擠著眼笑問道。
張延齡知道他所言非虛,張侖是英國公張懋的孫子,張懋如今是團營總督之職,位高權重。張侖將來也是要襲英國公之位的,且領這團營軍職,身份非同小可。徐延德是定國公徐光祚之子,徐光祚是領著京城五軍都督府的,徐延德也領著團營軍職,將來也是定國公爵位的繼承者。這座包廂裡的幾個人可以說是大明朝勳貴集團未來的領頭者,都是尊貴無比的身份。
“何止是兩位未來國公?是三位才是。你不也是未來的成國公麼?我這面子可大了,能和未來的三位國公同席,真乃莫大榮幸。倒是延齡在這裡顯得有些不上臺面了。”張延齡笑道。
朱麟哈哈大笑起來道:“建昌候何時變得這麼會說話,我今日才發覺。”
張侖笑道:“是啊,我也才發覺建昌候原來說話這麼風趣。你建昌候不上臺面,誰上得了檯面?我們這些都是勳臣出身,建昌候可不同,那是皇親國戚呢。”
這話聽得相當刺耳,這正是平素其他勳戚私下裡看不起張家兄弟的原因。此刻提起,倒像是當面打臉似的。
朱麟忙給張侖遞眼色,笑道:“建昌候莫要見怪,張侖這話並無他意。”
張侖也忙道:“對對對,我沒有別的意思,建昌候可莫要見怪。”
張延齡微笑道:“我可沒見怪,張小公爺說的是實情。不過,勳臣也罷,皇親國戚也罷,都是大明臣子,倒也沒什麼不同。要硬說咱們有什麼不同的話,那便是你們生下來便在國公之家,我生下來是在普通士人之家罷了。我也不知道我姐姐會成為皇后,我會成為勳戚中的一員。你們的身份倒是註定的,我的身份倒像是撿來的一般。但此事我也無法選擇不是麼?難道我還要因此感到羞愧不成?”
張延齡這話綿裡藏針,事實上是反擊了張侖的挑釁,但說的很是委婉。
張侖有些尷尬,朱麟忙打著哈哈道:“說這些作甚?今日我是特意設宴感謝建昌候的。這一次若不是建昌候高抬貴手,我怕是要栽了。建昌候雖然年紀輕,但是度量大,不計前嫌,我甚是欽佩。”
張延齡道:“些許事情,老是謝來謝去便沒意思了。不管你們認不認同我張家兄弟的身份,卻也不能改變我們是勳戚之中的一員的事實。在我看來,咱們勳戚之家鬧歸鬧,但卻絕不能真正傷了和氣。那樣會給人鑽空子的。咱們勳戚現在都是別人眼中釘肉中刺,自己再不爭氣,再不團結,將來怕是要被別人離間打散,成一盤散沙,任人宰割了。”
朱麟點頭道:“說的很是。”
徐延德在旁忽然沉聲開口道:“建昌候這話怕是有些過了,我們是誰的眼中釘肉中刺?誰又敢對我們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