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天光漸黯,天氣清冷無比。張家後宅徐晚意的臥房內卻是春意融融,喜氣洋洋。
紅燭高高的照著,大紅喜字重新貼上了窗欞。喜帳重新掛上了牙床。身著大紅喜袍的徐晚意坐在床頭,侷促的等待著。
初更時分張延齡提著燈籠獨自走來,進了院子。廊下等待兩名陪嫁婢女忙上前迎候,接過燈籠,替侯爺脫下外氅,將侯爺迎進新房之中。
房中的兩名婢女擺好了酒菜,悄悄的掩好門戶退了出去,房門關上,簾幕放下,屋子裡便只剩下了張延齡和坐在床頭頂著蓋頭的徐晚意。
張延齡看著屋子裡的佈置和徐晚意的裝扮,心中有些感嘆。緣分往往便是那麼奇妙,自己和徐晚意兜兜轉轉爭爭吵吵,從互相厭惡甚至仇視,最終還是要成為正式的夫妻了。當真是令人兜兜轉轉,逃不過命運的糾纏。
張延齡緩步上前,拿起纏著紅綢子的秤桿挑起新娘的蓋頭。徐晚意髮髻高挽,鳳冠霞帔,打扮的隆重之極。燭火搖弋映照之下,徐晚意美的令人無法呼吸,讓張延齡幾乎呆滯。
徐晚意在張延齡的注視之下,緩緩抬起頭來,輕聲叫道:“夫君!”
張延齡呆呆道:“夫人。”
徐晚意嫣然一笑道:“夫君直愣愣的看著人作甚?我的裝扮有何不妥麼?”
張延齡搖頭道:“沒有,是你太美了。”
徐晚意抿嘴嬌笑,站起身來伸手拉著張延齡的手,引著他來到桌前。兩人喝了合衾酒,吃了喜丸子。徐晚意又讓張延齡坐下,替他除了鞋襪,倒了熱水為張延齡洗腳。張延齡並不願讓她這麼做,但她還是執意那麼做了。
最後,徐晚意拉著張延齡的手來到床邊,摘下了勾著喜帳的銅鉤。大紅喜帳如水灑下,將牙床籠罩其中,和外邊隔絕開來。徐晚意慢慢的為張延齡寬了衣,侍奉他上床進了被窩。
張延齡呆呆的倚在被窩裡,看著徐晚意轉過身去,將頭上的首飾一件件的取下放在床頭的首飾盒裡。她的長髮如瀑布般的流淌下來的時候,張延齡心中的火焰也在這一刻燒成了熊熊烈火。呼吸也急促起來。
徐晚意脫下喜袍,低著頭鑽進了被窩,顫抖著縮排張延齡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