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哈哈哈,範督主,還強辯麼?你們以為能逃得過劉公公的手掌心麼?從北京到南京,倒是被你們糊弄過去了不少天。二位臉上的鬍子黏的挺像的。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你們兩個沒卵子的,又怎麼會有鬍子?鬍子貼在嘴巴上看上去也特別的假。”另一名漢子也哈哈笑道。
“趙兄弟,可不光是鬍子。走路的姿勢都不對,叉著腿走路,褲襠裡塞著尿布呢。怎走的利索?還有,適才上船的時候,老子這麼一聞,一股尿騷味。怪倒是都說這些當公公的容易遺尿,果真不假。大熱天的,格外的難聞。也不知在宮裡侍奉皇上娘娘們的時候,皇上和娘娘們是怎麼能忍受的。”
“哈哈哈,李指揮使當真火眼金睛。兩人一下馬車,便被你瞧出來了,鼻子也靈的很。”
“那是。哈哈哈。”
兩名漢子自顧自的說笑,極盡嘲諷之能事。
高大的老者臉色鐵青,伸手緩緩扯下這嘴上黏著的假鬍鬚,丟在江風之中。
“二位兄弟,何必逼人太甚。咱家和王公公已經被貶來南京充為淨軍,已然是窮途末路。二位兄弟高抬貴手,放了我們一碼如何?我這王公公所攜財物二位拿了自去分去,就當二位沒有見過我們。我和王公公再不出現。”
“範亨,範督主。你也有今日。以前你不是高高在上豪橫的很麼?咱們這些人見到你,都不配你一個正眼的。哈哈哈,今日也有你求我們的時候。範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給自己留條後路,豈有今日?”一名提刀漢子笑道。
“範督主,我們可不敢放了你們。劉公公的命令我等可不敢違背,那我們還要不要腦袋了?你們能有幾個銀子?夠買咱們哥倆的命麼?再說了,你們身上的銀子,不還是咱們的麼?難道還能飛了不成?”
“哈哈哈,就是。你們二位的腦袋可值錢呢。拿了你們二位的腦袋去見劉公公,我們一人便可得一千兩賞銀。踏踏實實,何樂而不為?哈哈哈。”
兩名漢子大聲說笑道。
範亨眉頭緊皺,耐著性子想要繼續請求。船艙中。王嶽沉聲道:“罷了,範公公,不用求他們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事已至此,只能認命了。”
範亨咬牙怒喝道:“你認命,我可不認命。”
說話間,範亨伸手從靴子裡抽出一柄匕首,厲聲喝道:“咱家跟你們拼了。”
兩名漢子大笑,那李指揮使晃著鋼刀笑道:“範督主,這可怪不得咱們了。趙兄弟,幹活吧。”
範亨大吼一聲,衝向其中一人。匕首揮動,直刺那漢子胸口。
那漢子大笑一聲,鋼刀一閃,範亨手臂中刀,匕首落地,手臂鮮血淋漓。
“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跟咱們動手。以前你是東廠督主,一大幫人護著你,你還自以為了不得了。宰你只有一招。”姓趙的漢子大笑道。
範亨怒罵連聲,突然伸手將腰間鼓鼓囊囊的褡褳扯下丟下江水之中。獰笑道:“你們什麼都別想得到。拿老子的頭領賞?那是休想。”
兩名漢子大驚,範亨身子縱起,噗通一聲衝入江水之中。幾個浮沉,便再無聲息。
兩名漢子大罵連聲,回過頭來將臉色煞白的王嶽緊緊拿住,生恐他也跳江。
王嶽沉聲道:“二位放心,咱家不會跳江的。咱家腰上還有一百多兩銀子,全給了二位便是。二位要咱家的腦袋領賞也可以,咱家只求二位將咱家的屍身入土,給咱家找塊木頭當頭顱下葬。咱家不想當無頭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