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史鏞咬著牙不說話。
“谷公公說他們聯手欺騙我們,這話怎麼說?”楊一清問道。
谷大用道:“楊大人,諸位。張延齡攻下寧夏城的訊息是否屬實?誰敢保證?直到現在,我們也只是從仇鉞和史鏞的這封信中得到的訊息。又非張侯爺親筆書信,如何能信?沒準張侯爺根本就沒過河,更別說是拿下什麼寧夏城了。你們想想,他三千兵馬無論從哪裡渡河,對方難道不會察覺?他們長了翅膀飛過去的麼?”
楊一清捻鬚思索,一些將領也紛紛點頭,心中均覺得這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這邊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渡河成功,張延齡是如何率領三千騎兵渡河的?更別說還摸到寧夏城了。
三千騎兵,那可不是個小數目。騎兵奔襲,地動山搖,既難遁形,又難藏聲,這是如何做到的?
“谷大用,你沒本事,不代表張侯爺沒本事。你什麼都不幹,張侯爺帶著他的兵馬在寧夏城立了大功,你卻來說這種話,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史鏞大笑道。
谷大用呵呵笑道:“史鏞,咱家是監軍,可不是領軍打仗的。打仗這件事本就是你們的事。你說咱傢什麼都不幹,是不是諷刺楊大人和諸位將軍平叛不得力?”
史鏞罵道:“放屁,我可沒說。”
谷大用喝道:“史鏞,咱家的容忍是有底線的,你若再對咱家汙言穢語的辱罵,咱家便要治你個犯上之罪了。”
楊一清皺眉喝道:“史鏞,不得無禮。不可冒犯谷公公。”
史鏞冷笑一聲扭頭不語。楊一清道:“谷公公,照你所言,這封信是假的不成?”
谷大用道:“楊大人,真假咱家不知,但是不得不不防。起碼這裡邊的事情很蹊蹺是不是?有沒有一種可能,仇鉞故意說寧夏城被攻破,將訊息透過史鏞告知我們。然後引誘咱們進攻。這樣便又再次中了他們的圈套,讓我們慘敗而歸?”
楊一清一驚,臉上神色凝重了起來。
史鏞呵呵冷笑道:“我算是見識了什麼叫顛倒黑白,什麼叫愚不可及。楊大人,我若是通敵,為叛軍當奸細的話,那我之前為何要阻攔大人渡河進攻?曹總兵當日渡河進攻,我也是竭力勸阻的。這如何解釋?”
楊一清沉吟不語。
谷大用呵呵笑道:“史鏞,也許你是故意這麼做的,好隱藏你的身份罷了。你越是這麼做,反而越是暴露了你自己。”
史鏞嘆了口氣道:“跟你這樣的人還能說什麼?罷了,我什麼也不說了。楊大人,各位將軍。這一切都是臆測而已,你們要是信了,我也沒法子。是史鏞自問做人做事堂堂正正,卻也不用為自己辯解些什麼。我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仇鉞絕非投敵,張侯爺攻戰寧夏城的訊息定然千真萬確。我不知道谷公公為何要這麼做,我也不想知道。楊大人和諸位自有明斷。今日若是谷公公又證據證明我是細作,不用你們動手,我自絕於此。若是沒有證據,那便是血口噴人。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谷大用呵呵笑道:“史鏞,咱家確實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你卻不能洗脫通敵的嫌疑。咱家雖是臆測,但卻絕非沒有道理。楊大人,各位將軍,咱家建議,在弄清楚之前,大軍不可擅動。以免中了賊人的圈套。咱家是監軍,有權處置軍中通敵嫌疑之事。所以,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咱家要將史鏞扣押詢問,不允許他再暗中搗鬼。這也是咱家的權責。如果史鏞並非細作,咱家卻也無需為此負責,因為咱家既是監軍,也是東廠總督。楊玉更是錦衣衛副都指揮使,我們都有風聞稽查之權。而事後,無需為此擔責。”
楊玉沉聲道:“正是。本人乃錦衣衛衙門副都指揮使,本人現在懷疑史鏞通敵,要將其緝拿詢問。史鏞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楊玉大聲下令,外邊幾名錦衣衛校尉衝了進來。史鏞抽刀在手大喝道:“誰敢?無憑無據便要拿我,那便拼了命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