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不過,這些跟張延齡無關,張延齡也不是來給這些女子上道德課的,更不是有勸人從良愛好的青樓客。
相反,張延齡倒是希望她們多說一些關於這些佛郎機國水手的事情,以及屯門島佛郎機人在上面做的事情。
“有趣,有趣。說的有趣。賞!拿去分了。”張延齡伸手抽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身旁女子。
幾名女子欣喜道謝,心中均想:今日可算碰到財神爺了。這還什麼都沒幹呢,一人便可分得七八兩銀子了。這銀子賺的也太輕鬆了。這位爺可得好好伺候,爭取將那一疊銀票全弄到手。
“這些佛郎機國的水手們何時來此的?不是說官府不許他們上岸麼?怎地他們卻能在廣州府中招搖過市?還能尋歡作樂?”張延齡笑眯眯的問道。
“哎呦,小公子,這有什麼稀奇的。咱們廣州府什麼時候少過外邦來的人?什麼琉球呀,渤泥國,錫蘭,滿刺加國。這些海外番國的人年年不絕。要不是倭匪鬧得歡,嚇得他們這些人不敢常來,咱們這裡怕是到處都是這些番國商賈呢。”
“是呢。佛郎機國的大船前年便來過一會,不過正式在屯門落腳是在去年年後。聽說,佛郎機國的大船在海上打敗了倭賊,把倭賊全部趕到福建那邊去了。所以海上也太平了。這一年多,佛郎機國的商船倒是來了不少。奴家去珠江口還瞧見過,都是好大的船,張牙舞爪的。像個大蜈蚣的船隻,好嚇人的。”
“田田說的沒錯,真的像是大蜈蚣。黑乎乎的。話說這佛郎機國的人造的船怎麼這麼難看。奴家還是覺得我大明的船隻好看。”
“切,好看有什麼用?跑去跟人家打,結果被灰溜溜的回來了。人家那蜈蚣船上的大炮厲害的緊。隔著好幾裡一炮轟過來,山崩地裂的。事後還不得跟人家道歉麼?”
“就是,打什麼?人家佛朗機國的這些人不就佔個破島麼?給他們便是了。真要惹惱了他們,蜈蚣船開刀南邊碼頭往城裡開炮,那可了不得。”
幾名女子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些話看上去是閒話,卻蘊含極為豐富的資訊在其中。張延齡自己都沒想到,原來廣州城裡訊息最靈通的地方居然是這青樓之中。昨天自己花了一天打探訊息,也沒眼前這一會得到的多。
這也很好理解。青樓這種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尋歡作樂之餘,各種訊息彙總流傳,很多事都是從這裡流出去的。那些尋歡客們在這裡是最放鬆快活的時候,跟青樓女子也不用藏著掖著,言談不忌,所以很容易露出一些訊息來。
一時間,張延齡都覺得跟蹤那兩個佛郎機國的水手沒那麼重要了。這兩個傢伙只是水手而已,進城來是尋歡作樂的,似乎也沒有跟蹤的價值。還不如花些功夫從這幫青樓女子口中套問些什麼來。
酒菜一盤盤的上來,張延齡興致上來了,幾名女子也聊得高興。倒是很少有人跑來跟她們聊閒天的。這位小公子愛聽閒聊,還有賞錢,那可比做別的事輕鬆愜意的多了。
坐在張延齡身旁的歡歡給張延齡斟了酒。張延齡拿起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往她手裡一塞道:“拿去分。今日聊得高興,爺我最愛聽些八卦了。初來廣州府,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都想知道。咱們吃喝聊天,爺高興了,自當有賞。”
“好啊好啊,小公子真是闊綽啊。誰要是嫁給了小公子這樣的,那可真是前世敲了七七四十九個木魚,唸了九九八十一部經書麼?”
“乾脆,小公子以後天天來,我們姐妹幾個天天陪您聊天喝酒。不光喝酒,我們姐妹幾個可都是有絕活的。”
幾個女子嘰嘰喳喳的說笑道。
張延齡笑道:“喝酒,那些事以後再說,今日有酒今日醉,今日開心最重要。”
“幹!”幾名女子嬌聲舉杯陪著張延齡喝了一盅。
張延齡放下酒杯,手伸到銀票上抓起一張來。眾女子眼睛發亮:難道又要賞了麼?喝一杯酒也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