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7章
“幾位王爺,這是說些什麼話?”徐光祚皺眉道。
“定國公,我等說的話還不明白麼?既然如此,不妨將話說的更明白些。我等來京城,便是為了新皇之位而來。我等諸王府中子嗣,乃是唯一可選擇的人選。我兒厚燁,涇王府世子厚炎,抑或興王府厚熙等人,都可即位。朝廷只能在他們之中選一個,而不是去擬定什麼百餘人的名單。你們的心思我們心裡明白,但大明朝是咱老朱家的,我們說了算,你們說了不算。誰也別想玩么蛾子,我們不答應。”端王朱佑檳態度倨傲沉聲喝道。
徐光祚臉色清冷,沉聲道:“幾位王爺莫要胡鬧,這是立新皇的大事,幾位王爺並無決定之權。皇上若有詔書,則依詔書行事,皇上未留,則可奉太后懿旨。現如今二者皆無,則由朝廷上下共議。老夫從未聽說親王可干涉朝廷大事。我等請諸位王爺來,正是出於尊重,希望能夠共同推舉議定人選。而不是要幾位王爺來指定的。這一點,希望幾位王爺能夠明白。”
徐光祚當然不是善茬,真要是剛硬起來,卻也並不怕地方藩王。大明朝王爺身份固然尊貴,但他們其實只是一群無職無權之人。若論權力,國公比他們可大的多。地方藩王便是皇族養的一群豬罷了。好吃好喝的供著,卻是絕不允許他們染指權力的。
“徐光祚,你給本王聽清楚了。天下是咱們老朱家的,我們姓朱,你姓朱麼?你們都是我們老朱家的臣子,你們自然得聽我們的。皇上沒了,太后沒了,我們不做主,反倒你們做主?管你們什麼官職,都是我朱家給你們的。”榮王朱佑樞突然指著徐光祚的鼻子大聲道。
“榮王,你放尊重些,身為王爺,怎可如此說話?更何況指著我爹爹的鼻子,毫無禮數。”徐延德實在忍不住了,大聲道。
朱佑橓斜眼看著徐延德道:“你又是誰?這裡輪到你來說話?禮數?他是國公,我是王爺,我倒要跟他講禮數?”
徐延德氣的瞠目,臉色漲紅正欲反唇相譏,一陣大笑之聲突然響起。
“他是誰?他不夠資格說話?他是徐延德,我大明團營副總督,此次京城平息逆賊楊廷和及其黨羽之亂的大功臣。他沒資格說話,難道你有資格說話?榮王殿下,你怕是分不清主次了。”
眾人轉過頭來,卻是張延齡大笑著緩步走來。
朱佑樞尚未來得及說話,張延齡已經繼續說道:“幾位王爺倒是大言不慚,來京城便是為了皇位而來。這話說得也不怕閃了舌頭。皇上被逆賊楊廷和謀害的事,你們一句不問。到了京城,連先皇太后皇上的陵墓靈柩都不去拜祭一下。來京數日,聽說諸位當中居然有人四處接受宴請,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好不快活。難道不覺得慚愧麼?”
朱佑樞一時無言,吃吃喝喝的人便是他。藩王不得隨意來京城,朱佑樞數年沒來京城,這次到了京城,確實是四處宴飲,忙的不亦樂乎。京城一些官員和大戶要攀附他,宴請遊玩的邀約不斷。
“靖海王,我十三弟話說的確實不對,不過,有些話他可沒說錯。現如今太后皇上雙雙罹難,朝中立新皇的事情自然是我們皇族宗親主事,責無旁貸。大明朝是我老朱家的,我們難道不能做主麼?你們確然平息楊黨有功,但你們也是我大明朝的臣子,在立新皇這件事上,當按照規矩來。就連楊廷和那逆賊都知道立興王府世子為新皇,你們卻明顯要立皇族旁系,這是不忠啊。太后和皇上在天有靈,我皇兄在天有靈,也會不容你們的。”端王朱佑檳沉聲回應道。
張延齡點頭道:“這時候想起來太后和皇上在天有靈了?可也沒見你端王前往拜祭。對了,你說的興王世子被楊廷和給害了,你們可曾去拜祭他的靈柩?興王殿下喪子之痛,你們有沒有安慰他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