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當時如果有資深仵作立刻查驗屍體,這是非常容易查出來的。可謝母當時正難產,又不是什麼皇親顯貴,在小小村莊,夫妻和睦恩愛沒有矛盾,誰會想到另有死因,誰會去報案呢。
簡禹輕輕扯了扯白越,他知道白越不是胡亂說的,在這種事情上她非常嚴謹,但是現在受害人家屬就在面前,還是不要形容的太仔細了。免得謝平生髮瘋。
白越明白,她找補道:“額......有一點讓人欣慰的,受害者死亡應該是一件非常快的事情,所以她沒受什麼罪,就感覺脖子一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甚至不知道兇手是誰,所以也沒有心裡的掙扎。”
眾人沉默。
謝平安無力道:“謝謝你安慰我。”
白越嘆了口氣,雖然她也知道這安慰實在蒼白無力,但現實擺在面前,沒有辦法。
“如果......”謝平生艱難道:“如果沒有那帕子,我會認為母親被害,父親並不知情。但看見了那帕子上的斷生文,這山上又做了七骨絕魂陣,再聯絡你們說的,我不但覺得父親知道,而且......”
白越冷酷無情道:“據我們之前的調查,你家鄰居說,你母親生產的時候,你父親寸步不離守在床前。你母親過世後,他抱著你母親的屍首嚎啕大哭,一天一夜守在床前水米不進,誰也勸不走。”
謝江是村裡最有情義的男人,當年誰不感慨羨慕,如今再看來,卻都變了味。他成了最有嫌疑的人,而且因為他的身份,可以輕而易舉的下手,誰也不會懷疑。
謝平生蹲下來,兩手捂住臉,他就是再豁達,此時也多少有些繃不住了。
白越又道:“我在你家中看見過一個鐵錘,是你用來做那些精細機關的工具,那個鐵錘的大小和這個傷口吻合,很有可能就是兇器。”
謝平生的聲音從喉嚨中溢位:“那確實是父親留給我的,我從小喜歡敲敲打打做點小玩意兒,他也會木匠活兒,有一箱各種各樣的工具,都給了我。”
雖然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現在一切的懷疑都聚集在謝江身上。世上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巧合多了就是人為。
“不行。”謝平生猛地站起來:“我要去問他,如果他真的害了母親......”
“你當如何?”
作為人子,為母親報仇天經地義,義不容辭。但兇手是父親,又能怎麼樣,難道能弒父嗎?
“為什麼?”謝平生喃喃道;“為什麼,如果娘做了對不起爹的事情,他為什麼要騙我他們恩愛和睦。如果沒有,又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殺了自己的身邊人,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沒有娘。”
就算父親體貼入微,沒孃的孩子也是世上最可憐的孩子。
白越在自己心裡最陰暗的地方挑挑揀揀,找出一個答案:“因為他的身份,他不需要妻子。但是他需要一個兒子。”
如果謝平生是個女孩子,也許他母親能再活上幾年,直到生男孩子為止。
謝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眾人都為這一份狠毒驚住了。
謝平安幽幽道:“如果我早知道這些事情,可能會變成一個大魔頭。”
白越再一次感覺米子揚不容易,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竟然沒有有扭曲報復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