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問清楚了?”簡禹抬了抬手,梁蒙和旁的手下不同,老實不客氣地坐下了。
“這事情確實有古怪。”梁蒙道:“屬下去了之後,先見了譚旻天和他正房夫人,還有他母親,他們都一口咬定劉節玲是死於急病,還拿出了大夫開的藥方,沒吃完的藥。”
白越一心兩用,一邊看卷宗,一邊聽梁蒙說話。
“我讓人拿著藥方去問了幾個大夫,那藥方和藥都沒問題,可有問題的是,譚家請去給劉節玲看病的大夫不見了,說是從譚家回來後,就突然決定回老家了,這會兒已經走了好幾天,也不知走到什麼地方去了。”
簡直欲蓋彌彰,簡禹好笑:“能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屬下也覺得太湊巧了,這怎麼看都是收了巨大的好處故意毀滅證據才走的啊。”梁蒙道:“還有府裡的丫鬟,丫鬟雖然口中說的都和譚家一樣,可看起來非常害怕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威脅。”
簡禹放下樑蒙記錄的詳情卷宗:“按你這麼說,劉節玲的死確實有可疑。”
“有。”梁蒙道:“雖然譚家的說法是,劉節玲死後她姐姐幾次三番上門想要敲詐,索要錢財不成這才惱怒汙衊,但是就單從譚家本身來說,劉節玲的死,大夫失蹤,丫鬟的態度,慌忙下葬,這就足夠可疑。而且屬下之前也問了驛站的人,劉雯宜一貫並非貪財的人。”
“那就開棺。”簡禹不在意道:“你告訴譚家,要是劉節玲的死有什麼內情,趁早都說了,若是等開棺驗屍,才驗出劉節玲不是死於急病而是死於謀害,那他可就罪加一等了。”
一條人命,一個商戶,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案子,簡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若非因為正巧在驛站被苦主抱住了,這案子根本就到不了他面前。
“是。”梁蒙道:“那屬下這就帶人去譚家說明情況,再讓人開棺驗屍,就讓傅仵作去吧,他驗毒藥很有研究。”
簡禹擺手:“可以,你去安排。”
仵作其實不是什麼好活兒,常年和死人打交道,一般人都不願意招惹。但這是查案必不可少的工種,衙門裡有仵作,大理寺也有,傅初正就是大理寺的仵作,尤擅驗毒。
就在梁蒙要走,簡禹拿起下一本冊子的時候,白越突然從裡屋鑽了出來。
梁蒙嚇了一跳:“白姑娘也在呢?”
沒想到自家少爺辦公也讓白越在裡面待著,幸虧沒說她壞話。
“在。”白越簡單回一句:“你要找仵作開棺去驗劉節玲的屍體?”
簡禹頭痛,再沒有哪家姑娘聽見開棺驗屍四個字有如此興致了,之前白越說她師從仵作他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真的。
“是。”
“我能去麼?”白越接著道。
“大理寺有仵作。”簡禹無奈:“你現在手還不能自由活動呢,又剛累了兩日,做什麼要跟著去那種地方?”
“我想去看看。”白越倒不是要代替仵作,而是想要參觀學習:“我之前雖然跟著師傅學了不少,但都是紙上談兵,聽你們說那位傅仵作十分有經驗,想跟著去觀摩學習一下。我不插手,就看看。”
畢竟這年代和她那個年代有太多不同,這個年代的仵作到底是怎麼驗屍的,有什麼講究有什麼禁忌,她都是紙上看來終覺淺,有現場能看,自然不能錯過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