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簡禹低頭看,只見桌上有一個盤子,盤子裡是切成薄片的蘋果片,佩琪正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貼在她的眼睛上。
一聽簡禹說話,佩琪嚇了一跳,手一抖,蘋果片掉了下來,落在白越臉上。
白越嘆口氣撿起來吃了,又拿下眼睛上的兩片。
簡禹也發現了:“昨晚上沒睡好?”
“沒。”白越坐直了身體:“擔心案子擔心得睡不著,怕是有什麼計算不到的疏漏,耽誤了簡少爺的事情。”
簡禹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沉默一下緩緩道。
“沒想到我會讓你如此牽腸掛肚,徹夜難眠,實在受寵若驚。”
都是場面話,白越正要再客氣幾句,卻見梁蒙從簡禹身後幽怨地探出臉來。
“徹夜難眠的,明明是小的好吧。”梁蒙的黑眼圈竟然和白越不相上下。
白越嚇了一跳:“梁蒙這是怎麼了?昨晚上也沒睡好麼?”
查案加班是尋常事情,莫非他忙了一夜。
梁蒙掰著手指道:“上半夜排查了夏季非身邊會丹青水墨的朋友,沒有左撇子。下半夜,排查了京城中有如此技藝的畫師,也沒有左撇子,就算他是外地人,只要在京中露過手藝,就沒道理查不出來。”
“沒有左撇子。”白越順手將桌上的另一個蘋果塞進梁蒙手裡,沉吟道:“左撇子,他一定要讓人知道,他是個左撇子麼?”
梁蒙被問住了。
白越道:“你怎麼問的?”
梁蒙張了張嘴,突然有點心虛:“就......就這麼問啊。”
白越的表情有一點凝固,然後溫和道:“是這樣的,和受害者相識,又有如此手藝的畫師,即便是在京城數量也一定是有限的。如果這個人平時就用左手,不用本人說什麼,認識他的人也一定能指認出來。”
她屋子裡一堆小玩意兒都是梁蒙昨天給買的,如此一個熱心小夥兒,她也願意展露出溫和一面。
梁蒙點頭:“我們昨夜問了夏季非相識的同為畫師的朋友,一共有三十七人,他們互相之間都認識,常以畫會友,所以我想著這一顯眼特徵,即便是自己否認,也定會有同伴指認的。”
白越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你們打草驚蛇了。”
梁蒙突然想要給自己一巴掌,大意了。
白越道:“大部分左撇子都可以熟練使用右手,這從兇手仿製的畫上就能看出來,他用右手畫的山水丹青同樣出色。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掩飾自己的左手,不讓任何人知道。”
“對啊。”梁蒙一臉懊惱:“我太著急了,以為左撇子一看就知道,一下子就能把人找出來。”
簡禹對手下十分寬容,拍了梁蒙一下:“問都問了,也咽不回來了,現在想一想在對方不承認的情況下,如何把人找出來。”
鬼使神差的,梁蒙看向白越。
白越一個激靈:“看我幹嘛?”
簡禹也略有不滿,以往這種時候,梁蒙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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