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里村村民廖家辛,男性,二十八,身上無明顯傷口,疑為醉酒後凍死。”簡禹對這卷宗瞭若指掌,看來也是費了功夫的。
“因為從雪人出現到融化露出屍體,中間過去了六日的時間,所以仵作也不好判斷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和死因。”
“受害人被發現得越晚,線索確實會越少。”白越點點頭:“那當時怎麼查的?”
“只是常規調查,並未找到兇手。”簡禹道:“這案子就成了懸案,不了了之。”
二十一年前,簡禹都還沒出生,這案子自然也是聽人說起,並非是他經手的。
一條人命,縱然是懸案也不是大案。白越翻過第二頁,皺眉:“五年之後,又死了一個?”
“是的,還不止一個,你接著看。”簡禹沉聲道:“兇手連續作案,用同樣的方法,在此後的十七年間,陸續殺害了七個人。”
一起跨度長達十七年的連環殺人案,最後一次受害人出現是在四年前,同樣是大雪的天氣裡,採藥人在後山山林中發現一個雪人。
白越苦笑:“我看出來了,十里村的村民因為藏屍案的原因,對雪人心有恐懼,只要看見都要敲開看一下才安心。”
想想真是慘,簡禹也無奈:“所以十里村是一個絕對沒有雪人存在的地方。但是那村子前後都是林子,山深樹密,在林子裡藏一個人太容易了,最隱蔽的一次,甚至是在四個月後才發現已經腐爛的受害者。”
“四個月後才發現,如何得知是和雪人案有關?”白越敏銳道:“冬天再長,雪也不至於四個月不化吧?”
“自然是沒有。”簡禹道:“但是在死者屍體邊,找到了兩顆林子裡絕對沒有的杏核。之前藏著屍體的雪人中,也有用杏核做眼睛的。”
兇手就是兇手,無論古往今來,依然是那麼兇殘。
受害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本地村民也有路過客商,細細看來,竟然沒有一點相同。
“就從卷宗上看,兇手是在隨機挑選受害者。”白越正要再說什麼,突然馬車猛地往前一衝。
白越完全沒有心裡準備,短促的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前一衝,直直的撲向對面,臉砸在簡禹腿上,兩膝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簡禹是和白越對坐的,因此沒有往前衝,而是往後一仰,但他背後就是車壁,因此並無什麼影響。待往後一靠,立刻再坐正的時候,便看見白越已經跪在面前。
白越兩手扶他的膝蓋,雙膝跪地,腦門磕在座椅上......雖然馬車裡佈置的十分柔軟舒適,可簡禹剛才找東西,偏偏把搭在上面的皮墊掀起來了一些,沒有蓋好。
於是白越腦門上紅了一塊,鼻子也撞著了,紅著一雙眼睛,眼中還有忍不住的淚水。
一瞬間的沉默之後,簡禹忍不住噗嗤的笑了起來。
“免禮起來吧。”簡禹儘量不讓自己笑的太大聲:“你太客氣了,又不是外人,無需對本官行此大禮。”
白越只覺得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慘過,捂著痠痛的鼻子,抬頭怒視簡禹。
雖然馬車顛簸與他無關,但是幸災樂禍非君子所為。還口舌上佔她便宜,更是小人行徑。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摔的你。”簡禹無辜伸手:“來,起來說話別跪著了,我看看撞傻沒有。”
白越沒有撞傻,但是快氣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