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如果他這個時候臉色鉅變轉身就跑,那反而好辦了,典型的做賊心虛,十有八九是兇手無疑了,直接上去抓就行了。
但是這會兒對方不但沒有跑,反而迎了上來。
這就有點奇怪了,白越和簡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疑惑來。
畫師已經迎了上來,看那樣子還挺高興的,果然象徵性的面具是遮擋不住任何人的臉的,他帶著很意外的表情笑道:“真是太巧了,怎麼會在這裡遇見兩位?”
簡禹點了點頭:“是很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做夢的啊。”畫師道。
兩人都想起客棧老闆說的,鬼市的畫師,之所以能夠將死者畫得栩栩如生,是因為他在途經羽村的時候,在這裡過夜,做了一個夢,那些千奇百態的死狀,都是夢中所見,像是真的一樣。
白越頓時就來了興趣:“你來做什麼夢?”
這一問,畫師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腦袋:“那日姑娘買了幾張畫後,我回來左思右想,覺得可以提供的選擇實在太少了,若日後還有像姑娘這樣想象豐富的人,豈不是又叫客人失望。”
還真是挺敬業的,白越對這人的興趣更多了幾分,倒是要看看他能扯到什麼程度。
畫師又道:“所以我就打算在這多住幾夜,看看能不能再做幾個夢。”
簡禹不由地道:“那前幾日,你可曾來這裡住過?”
“有啊有啊。”畫師連連點頭:“那日鬼市散了我就回來了,在這裡睡了一夜,本來不會畫的,就都會畫了。我跟你們說這地方可邪門了。”
“這麼邪門,你還敢來,不怕嗎?”
“開始怕,但不是不知道嗎?”畫師嘆口氣:“第一次來的時候,我看見這村子雖然荒廢但有種瘡痍之感,悽美深沉,於是便想住上幾日,感受一下。”
這白越倒是可以理解,別說畫師這種搞藝術的,就是白越,看見獨特的地方也會多駐足觀賞,未必一定要大眾意義上的好看,支離破碎,黑暗絕望也是另一種美。
畫師突然壓低聲音:“誰知道,當天晚上我就作惡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個人被吊死了,特別真實,特別慘,我驚醒過來,差一點被嚇死。”
這種地方說鬼故事格外有氣氛,兩人都聽得認真得很。
畫師接著道:“醒來後,我發現自己是做了個噩夢,第一個反應是要離開這裡。但是出去一看,黑乎乎的一片草,也不知道草裡有什麼,我也不敢走,於是只好又回去,但是也睡不著了,就乾脆把夢中看見的都畫了下來。”
白越一邊聽,一邊注意看畫師的表情,她覺得這人還真不像在說謊,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
簡禹道:“然後你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每晚一個噩夢?”
畫師大概也知道自己這事情做得與眾不同,有些汗顏道:“我將夢裡的畫畫出來之後,看了又看,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畫過這麼好的畫,就有點捨不得走了。反正是做夢,又沒有什麼危險,於是我又住了幾日,但也不是每日都會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