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鋪開紙,研了墨,兩人開始畫畫。
謝平生以前在湖邊擺攤的時候,雖然也賣字畫,也給人畫像,也畫山水風景,但畫畫畢竟不是專職。
而且從未想過畫死人,現在拿起筆來,也想不出一個兇手要被砍腦袋是個什麼場景,什麼表情,只能參考前幾日白越帶回來的畫。
反正都是死,應該大差不差吧。
謝平生這麼想著,刷刷地落下筆。
丁淼想法也一樣,也和謝平生一樣愣了一會兒,然後開始畫,顯然,他也從未見過死刑被斬首的場景,畫出來的不能說不好,但是差強人意。
白越確實沒見過真實中死刑犯行刑的場面,但是她真的見過死刑犯,無論在之前表現得再雲淡風輕,在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和真的面對死亡的時候,那是不一樣的。
大家都沒說話,邢隊也沒叫,就連吃得呼哧呼哧的老孔,也都安靜下來,一起看著他們畫畫。
一時兩張畫都畫完了,白越評價道:“畫得都不錯,但是都不太像......”
謝平生只想翻個白眼。
他也不知道像不像,反正都是靠想象,但是白越又怎麼知道像不像呢,畢竟白越也不可能見過啊。
倒是丁淼很謙虛,他慚愧道:“我也覺得不太像,但我確實沒見過那場面,也不知到底是什麼樣子。”
白越點頭:“是啊,還是眼見為實,才能盡善盡美啊。”
說完,她轉頭看向老孔。
“老孔,你說是嗎?”
老孔的燒雞已經基本吃完了,現在手裡拎著個啃得沒肉的雞脖子,直愣愣地看向那兩幅畫。
眾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梁蒙更是戒備起來。老孔這反應有點異常,看起來像是要發作,莫非他裝傻充愣都是假的,他就是兇手?
丁淼也被老孔嚇著了,輕聲道:“老孔?”
老孔直愣愣地看著畫,突然啊地嘶啞叫了一聲,然後撲了過去。
梁蒙和簡禹就要制止他,被白越一手一個拽住了。
“噓。”白越輕聲道:“看看他要幹什麼?”
老孔撲過去,一把抓起丁淼的畫撕了下來,然後兩邊一扯便撕開了,撕成兩半,又撕成四半,一邊撕,嘴裡一邊唸唸有詞。
丁淼一看自己的畫撕了,有點鬱悶,但是想上前阻止老孔卻又不敢。老孔現在的樣子有些瘋瘋癲癲的,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現在撕畫,一會兒撕人。
老孔將畫撕成幾塊之後,又將碎紙丟在地上,洩憤一般用腳踩。
雖然老孔嗓子有問題,說話含糊不清,但離得近,眾人仔細地聽了之後,還是含糊地聽見幾個字。
不配......失望......翻來覆去的,也只能聽見幾個前言不搭後語的詞。
眾人都不知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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