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本來那隻大老鼠是接近黑色的深棕色,十分適合在夜間出動。它的爪子上有厚厚的肉墊,是天然的消音器,動作靈敏,可以爬牆上樹鑽進小縫隙,可以悄然無聲地融入黑夜,不被人發現。
現在它已經死了,從被大花一口咬住的脖子上的傷口開始,以傷口為中心往外,漸漸地變白。
現在這個變化的過程應該還沒有完全形成,所以變成了一隻一半白,一半黑的老鼠,讓人看著只覺得毛骨悚然,十分噁心。
眾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袁丁零也難免的抹了抹胳膊。
他脫口而出:“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隻大老鼠。”簡禹道:“認識嗎?”
袁丁零甚至往後退了一步,顯然不認識,不然不認識,而且十分厭惡這個東西。
是個人都會厭惡一隻死老鼠。
“但它是來找你母親的。”簡禹將破了的半個瓶子放在桌上:“之所以你母親這幾日病情突然好轉,跟柳太醫的藥一點關係都沒有,靠的就是這隻老鼠送的血,如果我們沒有猜錯,這就是幾個受害者的心頭血。”
袁丁零也不傻,立刻就聯想到了今日早上母親的奇怪行為。
他母親不是那麼含蓄的性格,高興就高興,不高興就不高興,不搭不理不開口,確實很奇怪。
袁丁零拿起瓶子,一時間只覺得一片混亂。
你說是敵人,可是他殺人取血,又給母親送來,讓她病情好轉。
你說是朋友,可是哪個朋友會用殺人的方式來救你的命,而且母親還因此死了。
袁丁零陷入了一陣混亂。
白越把簡禹拽到一旁,低聲道:“要不要把你爹喊來啊?”
這幾日簡父還是天天來的,但是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罷了。車唯歡不給他好臉,每次來的路上又總有意外,估計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本來一切都在白越的計算中。
只是萬萬沒算出,車唯歡突然死了。
這下好了,白月光又成了白月光,硃砂痣還是那個硃砂痣,不過人死了,怎麼說呢,雖然這樣不太好,但白越覺得,除了袁丁零難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簡禹,簡夫人就不說了,就連簡老爺,怕是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是兩難,不理會車唯歡,他心裡過不去。太重視車唯歡,他自己心裡也明白,他將會失去太多太多。
簡禹點頭,吩咐梁蒙去把爹喊來。
死都死了,他也不是刻薄的人,總要讓他見一見。
白越將被子給車唯歡蓋好,遮住胸前的傷口,免得被簡父看見嚇著。
袁丁零握著母親的手,愣愣地坐在床邊,認識的人一個個在眼前閃過。
有可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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