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討封
“去你的。”劉赤腳板著臉說道:“我媳婦是為了我的身體著想,但又不能壞了今天的興致,知道不?這叫懂事,還特赦呢?我是犯人麼。”
同是怕老婆,劉赤腳和李哥是兩種不同的境界,李哥夫婦倆是相敬如賓,劉赤腳和嬸兒是相愛相殺,平時鬧得不可開交,關鍵時刻總能好得上和了膠水,分都分不開。
劉赤腳喝得多了,臉發紅,手裡拿著筷子就開始雞啄米,頭一下又一下地點著,惹得大家鬨笑不已,師姐和我對上了眼神,我曉得她在想什麼,這真是陳有道嘴裡的天才師兄嗎?
現在想想,陳有道那點能耐就能當上鵬城大醫院的主治醫生,要是劉赤腳有心大展宏圖,根本不必窩居這個小山村,可以在外面大展身手,名利雙收,能捨棄那些東西蝸居在這裡,這才是真正的隱世高手,劉赤腳的境界不是我們這種庸俗的人可以理解的。
砰,我正想著,劉赤腳終於酒勁上來,一頭撞在飯桌上,腦門撞得通紅,他大夢初醒一般睜開眼,含含混混地說道:“啊,天亮了?”
李哥哈哈大笑,拿走他手裡的筷子,以免他戳到自已:“楊小爺,得給他弄點醒酒的東西,一會這德性回去,日子就不好過了。”
我說沒事,一會兒我送他回去,話音剛落下,劉赤腳又趴到桌子上睡著了,爺爺見他喝得差不多,讓我先把他送回去,趁現在沒發酒瘋,師姐也想出去走走,提議和我一起送。
等我把門一拉開,好傢伙,一股涼風湧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片片雪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下雪,地面已經鋪了一層,白家奶奶立馬站了起來:“楊哥,下雪了。”
“白家妹子,別急,明天后天都有雪,到時候這裡就成了雪鄉,有得看了。”爺爺笑著說道:“晚上看的雪景和白天又不一樣,你現在先看晚景,明天再看白景。”
夜深人靜,鄉村裡靜得可怕,清冷的路燈下面雪花紛飛,看上去也是一番景緻,我和師姐扶著劉赤腳往他家走,劉赤腳已經不省人事,兩隻腳不知道怎麼走才好,一直扭麻花。
我們往左拐,他非要往右撇,盡和我們作對,走出去十多分鐘,才離我們家門沒多久,師姐有些哭笑不得:“楊不易,我真不敢相信他是藥門中人。”
“陳有道說他才是門中唯一修得十三鬼穴的人,以前救我也是施了十三鬼穴,這個是沒差的。”我說道:“要是個性像普通人一樣,肯定不會甘於居於此地。”
我們說得熱鬧,劉赤腳的身子往下咕咕地倒,就在此時,雪也下得更大了,鵝毛般大的雪片落到我們頭頂,師姐俏麗的臉上現出一抹驚喜:“楊不易,快看,下大了。”
我一抬頭,那雪花飄到我的嘴上,一伸舌頭,雪花就融了,等我們低下頭時,師姐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朋些錯愕,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只見路燈底下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用一個奇怪的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我不禁納悶,雪才剛剛下大,哪能把人全身都給罩白了,要是穿得本來就是一身白,就更怪了,鄉下沒人這麼打扮。如果仔細看的話,這白衣人的兩條腿格外地細,像枯柴棍似的,兩隻腳藏在雪裡瞧不見。
雪才剛剛下大,地上也只是薄薄的一層,遠沒有達到蓋住腳面的程度,此時,師姐看著那人,說道:“楊不易,那人好奇怪呀,有點像人。”
我一聽,寒毛炸起,連忙捂住師姐的嘴,衝她打個手勢,師姐和我也不是第一次默契,立馬不再說話,我們倆扶著劉赤腳繼續往前走,走到拐角的地方也就是路燈底下,那一身白的人一動不動,我心裡一激靈,就想著趕緊走過去要緊。
眼看著就要拐彎,一個又尖又細的嗓子響了起來:“趕路哪。”
“嗯。”我應了一聲,說道:“他喝多了,我們送他回去,您也趕路哪?”
離得近了,才看清楚這人一身白衣是什麼,是白色的壽衣!這壽衣是什麼,是死人穿的衣服!我清晰感覺到師姐的腮幫子抖了一下,但她聽我的,沒有說話,默默跟著我的節奏。
“嗯,小兄弟,你看我,像人嗎?”
雪夜之中聽到這句問話,我的頭髮根兒都要炸開了,毛孔嘶嘶地往裡面透風,空氣冷冰冰的,我的臉也冷冰冰,咕咚,我清晰聽到自已咽口水的聲音!
“像,像極了。”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必定功德圓滿。”
那白衣人聽了這句,默默地對著我鞠了一躬,我衝他點點頭,拖著劉赤腳,帶著師姐迅速往前走,等走過那個拐角,師姐回頭,駭然道:“楊不易,你看。”
等我回頭時,那個白衣人已經不見了,路燈底下空空如氣,什麼都沒有!
只有雪花瘋狂地落下來,師姐連連後退,劉赤腳嘴裡含混地說著什麼,我連忙安慰師姐,剛才我們只是遇到黃皮子討封,已經平安過去了,還順手做了個功德。
黃皮子是五仙之一,這其中有一路是修天道的,修了天道進入人間道,擺脫畜生道,據說只有靜心修煉五百年才能成事,最後一關就須得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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