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九孔刑刀
這把刀外觀呈墨綠色,區域性有黃色沁。體扁平,呈肩窄刃寬的寬長梯形,兩側有對稱的凸齒,近肩處有等距且排成一直線的七個圓穿。玉刀兩面紋飾相似,皆以交叉的直線陰紋組成網狀和幾何圖案,上面有些淺淺和黃色沁。
“楊不易,這是正兒八經的血沁,”爺爺嘆道:“這七孔大玉刀是真正的煞器。”
煞器?那就是和血光刃一樣的存在了,再仔細看這刀,刀上的血沁集中在刀刃之上,一把大玉刀要殺人並不是沒有可能,需要使用者有極大的內勁!
從夏朝開始,刑法是相當多的,據鄭玄為《周禮·秋官·司刑》作注說:夏刑大辟二百,膝闢三百,宮闢五百,剔、墨各千。大辟、殯、宮、鼻、墨都是古代刑罰的名稱,夭闢是砍頭的刑罰,殯是剔掉人的膝蓋骨的刑罰,宮是閹的刑罰,荊是割掉鼻子的刑罰,墨是在臉上刺上字後塗上墨的刑罰。可見夏朝的刑法不僅型別多而且是很殘酷的。其中的大辟就是死刑。
“這是祭祀時用到的刀,持刀之人也不是等閒之輩。”白楚城說道:“長度是六十多釐米,當裝飾品太長,如果作為刑具剛好,刀的長度要比比人的頭顱寬度長,刀上的七個小孔是拴繩子用的。在行刑的時候,把玉刀用活動的繩子拉起來,可以起到暫時穩定的作用,把人按在刀下面,然後把玉刀按下去,最後達到正法的目的。”
這麼一把煞氣滿滿的玉刀出現在我們家,大過年的不喜氣,但對我和爺爺來說,這東西的煞氣比血光刃還要重,這是上佳的法器!
這血沁其實也很有講究,七孔大玉刀由於年復一年的被當作殺人的刑具,儘管每次行刑結束後都要衝洗、擦拭,但刀上有時還是會殘留有血跡,這些血跡慢慢地滲進到玉里,再經過幾千年的儲存,最後演化為我們現在看到的黃色沁,這沁是真的血!
關於玉的沁色早有原理,真正的血沁沒有千兒百年的不叫沁色,玉石的基本組成是SiO2,其結構放大去看是由四通八達的細小空隙構成。玉礦形成時會利用這些小孔變成散失水分通道。玉石的這種多孔性也是其能受沁的原因。
墓穴千百年來有著不斷的變化,水位上升、地殼變遷、生物干擾、節氣變換等等都會造成玉的受沁,一旦受沁,就有沁色,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這顏色就是沁色。
古玉沁色分很多種,比如土沁、釘沁、水銀沁、水沁、雞骨白、血沁、唐爛斑等等,沁色豐富多彩,形態和表現不一而足。一塊古玉上的沁色表現越豐富,越受收藏者歡迎,這種重沁色的現象,在宋代就開始了,沁色越多,價格就越高,往往是單色沁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不少造假的行家看中血玉的價值,研究了不少做假的方法,最直接做的就是紅鐵鏽,將鐵鏽剝落下來,然後加上大量的米醋溶解,接著將雞血草碾成膠汁,將玉石放進去,密封埋藏於土中,待幾年後挖出上油簡單的拋光一下,難分真假!眼下這些人求財心切,已經等不了幾年了,幾個月就拿出來賣。
最穩妥的就是要用古法來製造血沁,這法子還要追溯到宋朝,都是把玉石放在火裡燒烤,玉石快燒到通紅的時候,把生家禽的肚子刨開,把還滾燙滾燙的玉石放進去,再把狗肚子縫上,埋到地底下個一年多,再把玉石取出來就有血沁了,可以以假亂真。
這刀上的血沁是什麼血,我一碰就知道,我心裡這個念頭一轉,手就伸過去握住了刀柄!
轟,我腦子裡轟地一聲響,只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手提著這把玉刀,狠狠地砍向刑臺上的人,嘴裡唸唸有詞:“妖孽受死!”
祭臺上一道紅光閃過,一個東西從刑臺上滾下來,骨碌碌地不見影子,我瞬間悟過來,師叔他們都瞪眼看著我:“楊不易,怎麼了?”
“這是法器。”我說道:“不是普通的刑刀,白楚城,這東西是從哪弄來的?”
“偶然間從鄉下收回來的,這年頭造假的血沁太多了,難得見到真正的血沁,這是大撿漏。”白楚城說道:“原來的主人說不清楚來歷,感覺值點錢就一直留著。”
師叔嘴快,問他用多少錢收回來的,白楚城有些尷尬,這東西是送爺爺的,提錢顯得不恰當,師叔就樂了:“楊哥,白家小子這回出了點血,挺誠心的。”
我也沒想到白楚城會送此大禮,爺爺握著玉刀,說道:“所有煞氣重的東西都可以轉化為法器,血光刃就是用殺過人的兵器鑄成的,可惜這玉刀化整為零太可惜了。”
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爺爺還在想著怎麼把七孔大玉刀化為可以隨身攜帶的法器,師叔聽了笑道:“楊哥,你和楊不易都是地師,要不要然把這玉刀改成羅盤得了。”
“桑七久,你盡出壞主意,這把大玉刀的品相上佳,要是改成別用太可惜了,也可惜了白楚城的一番好意。”爺爺正色道:“我會好好保管的。”
白楚城看爺爺中意,露出滿意的笑容,爺爺收好刀,轉頭問我劉赤腳怎麼樣了,我把路上遇到黃皮子討封的事講了,爺爺還算淡定,說冬天大雪,有些東西出來也正常,我剛才遇到的不算什麼,還有竄進房了裡找討封的,有些老人家懂,不會說些惡語,要是碰到不懂事的年輕人說了些不應該的壞了他們的修行,一家人都要跟著倒黴。
師叔和白楚城像聽天方夜譚,爺爺索性講了一些我們這邊常見的怪事給他們聽,一講就到了凌晨,溫度越來越低,他倆終於扛不住要休息。
我和爺爺這麼久沒見,自然是離不開的,我和爺爺住在一起,他臨睡前還抱著那把大玉刀,看著上面的血沁,趁著師叔和白楚城不在,我才說了實話,這把刀斬的不是人!
“不是人?”爺爺一聽,手略微鬆開:“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