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715章 紙簸箕(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715章 紙簸箕

白楚城突然衝向西側,屁股著地後就往下猛衝,他一向冷靜,突然跟放出欄的野馬一樣,我也被他的情緒帶動了,看著那邊的坡度不算陡,又有厚雪,二話不說跟過去。

嗤嗤,我倆沿著雪面直接滑了下去,雪花四濺,衣服都打溼了,白楚城一落地就蹦了起來,像著了魔一樣衝進樹林子裡,我剛跟過去,他轉身後凶神惡煞地推開我,尼瑪,也不曉得他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我直接滾進了雪地裡,等我手腳並用爬起來,他都沒影了。

“白楚城!”我大吼一聲,白楚城沒有回聲,這可把我嚇得夠嗆,這傢伙不會出事吧,大家高高興興地來,萬一有人有個閃失,怎麼開心地回鵬城?

師姐這時候也發現不對勁,留下三位長輩跑下來,一路上飛雪狂濺,看到我面色緊張,趕緊說道:“還楞著幹嘛,趕緊去找人呀。”

我和師姐找到白楚城的時候,他站在一顆樹邊上,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讓我們說不出來,看上去開心又幸福,只是他的眼睛裡面沒有神彩,他素來雙眼如炬,透著生意人的精明,怎麼可能雙眼無神又茫然?

還是師姐果斷些,啪,直接搓起一個雪球砸在他的臉上,白楚城如大夢初醒一般,瞬間清醒過來:“你們怎麼在這裡,我怎麼又在這裡,人呢?”

人?哪有什麼人,除了我們三個,就只有山坡上的三位長輩,哪裡還有活的!剛才他就瘋了一樣追過來,我轉頭問師姐什麼情況,剛才她也口口聲聲說看到了。

師姐把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定睛一看,樹林子裡真有個穿著白色斗篷的人,我當下就想到昨天晚上遇到的黃皮子,但看身形和打扮,不像!

“白老闆,我們先上去。”師姐說道:“別讓三位長輩擔心。”

白楚城有些悻悻然,我心裡直嘀咕,這傢伙今天怎麼了,這麼不對勁,冰天雪地裡能有什麼,傻袍子也沒見著一隻,等我們回到山坡上,白家奶奶眉頭微微皺起,埋怨白楚城多大的人了,今天還這麼魯莽,一驚一乍不像樣。

沒想到白楚城這麼大的人在母親面前還是像個孩子,被數落的時候一聲不吭,師叔哈哈大笑道:“小白,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我看花眼了。”白楚城硬生生地憋出幾個字,自己也無語地笑了:“沒事。”

今天是在雪裡打滾的日子,這個小插曲馬上就過去了,接下來就是大年三十,我和爺爺早早準備好了食材,備好了一大桌子飯菜,叫上劉赤腳、李哥,還有隔壁嬸兒一起過來大擺桌,一共張開了兩大張桌子,好幾個大火鍋,點心、乾果、水果之類的更不少。

其中有不少是師姐從鵬城帶過來的特產,北方少見,我們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過,大家討論著小何姐姐的婚事,惹得她一直嬌笑,臉也紅了。

大年三十其實是送年的慶典,節是遠古時期一種兇殘的動物,成群結隊出動,尤其嚴冬出來覓食之時,所到之處無不有人遭殃,他們冬季出現,春季消失,冬天是眾人和年打響保衛戰的重要時期,人們都要提前把出外打獵的親人叫回來,團聚在一起,而且都群居大洞穴中,每個洞穴中多達百人。

年雖兇惡性殘暴,但它最怕火,一見火光就拼命逃跑。一旦發現年群來犯,人們迅速點燃早已準備好的火把,手持武器吶喊助威,直到把年群全部趕走。第二天,住在各洞穴裡的人們早早起來,互相問好。如果大家都平安無事,就互相拱手作揖,表示祝賀。小孩子還要跪下給大人嗑頭,感謝大人的保護,這就是大年初一作揖磕頭互相拜年的習俗。

後黃帝決心徹底了結年,以免年年遭受折磨,最終決定捕殺,隨著捕殺行動的進行,年的數量越來越少,年並不甘心被滅絕,化身為九頭鳥,一到大年三十晚上,就飛出來用鼻子聞各家各戶飄出的香肉味,聞著聞著,嘴裡就流出來帶血的涎水。

這種帶血的涎水掉到誰家院裡,誰家第二年就要倒黴。後來,人們發現九頭鳥最怕燒柏樹葉的煙味。所以每到冬天,人們就採集柏樹葉,等到三十那天晚上,家家戶戶都把柏樹葉燒起來,升起滾滾濃煙,嚇得九頭鳥再也不敢飛出來了。從此後,每逢過年三十晚上,燒香便成為一種習俗,一直流傳至今成為大年三十守夜的習俗。

“我今天要守夜。”爺爺堅定地說道:“誰讓我是紙簸箕呢。”

紙簸箕亦稱簸箕煞,是八字命理中的月煞之一,屬於兇星入命導致的不吉煞氣。無論男女,命犯簸箕煞都可能導致婚姻不利、孤獨不安、四處奔波,或是導致多災多難不順利。

師叔聽了放聲大笑:“楊哥,年紀大了能熬得住嗎?到時候想睡就睡,順其自然吧,守夜的事交給這些年輕人。”

爺爺悶頭笑笑,給我使個眼色,我曉得老習慣,照例是要給那個孩子燒香的,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還要燒給那孩子的族人,麻黃村死去的那些人。

在電視裡的音樂聲中,我蹲在院子裡燒著紙錢,點起了香,白楚城在我邊上打轉,今天現場熱鬧,白楚城心緒不寧,心事重重,我等紙錢燒沒了,說道:“白楚城,你發什麼病?”

這時候村子裡開始放鞭炮,煙花沖天,平時冷寂的小山村熱鬧非凡,白楚城卻來回走動,焦躁不安,他的汗水倏倏地從腦門上流下來,整張臉也潮紅不已,外面雖然鞭炮聲震天,我還是聽到了一絲奇異的聲音,從爺爺的房間裡傳來。

這種聲音像是共震引發的聲響,我和師姐循聲進去,只見擺在盯面上的那把玉刀瘋狂震動,白楚城一個箭步過去,握住七孔玉刀,目色突然微變:“楊不易,跟我來。”

他是我們楊家的客人,有所求必然有所應,我們衝出去的時候,師叔他們驚問我們怎麼 回事,白家奶奶還算淡定,說了一句:“讓他們去吧,晚輩有晚輩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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