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五度相生律
白楚城聽到這裡，問道：“爺爺，那這五仙當中胡家仙最為靈銳的話，剛才那人還敢用來練左道，會不會引起反噬？”
“所有的左道必定有反噬，那人敢打胡仙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爺爺不悅地說道：“今天還是送歲之日，不過，咱們這附近哪來的聚陰池。”
爺爺把這裡四處都踏過，要有聚陰池的話早發現了，那人是在我們這邊找五仙，再帶到別處去完成剩下的步驟，看我拿出的小葫蘆，爺爺眉頭皺起，也不願意相信是天師門人。
他把葫蘆轉了轉，眉頭突然展開：“不對，這不是天師門的小葫蘆！”
爺爺把葫蘆倒了個個，才發現底下有孔，還是四個！這葫蘆哪是普通的法器葫蘆，是個樂器了，鼓宮宮動，鼓角角動，音律同矣！
音律，古人為了儲存韻律頗費周折，聽到的聲音從人的嘴裡講出來，沒有標準，為了制定韻律的標準，古人想了一個辦法。
在崑崙山之陰，用不同長度的竹子，把當中打空，在天氣轉冷時，埋在接天地之氣的山凹，只留一孔以地面平齊，並用竹內薄膜將露出的孔封住。
第二年，隨著氣候轉暖，大地積聚的氣流開始湧動，一天，聚地氣最多的大竹管首先湧噴出地氣衝破竹膜，發出嗡的一聲響，這一聲就稱為黃鐘之聲，並用三分損益的方法定出其他十一聲，從而制定出十二聲律。黃鐘生林鐘，林鐘生太簇，太簇生南呂，南呂生姑洗，姑洗生應鐘，應鐘生蕤賓，蕤賓生大呂，大呂生夷則，夷則生夾鍾，夾鍾生無射，無射生仲呂，這是最初記錄聲音的辦法。
到了後來，記錄音律的方法更進一步，用竹子發出不同的聲音，生出音律，到了現在音律分為純律、五度相生律、十二平均律，十二平均律是現在最為人所知的。
爺爺看著這個小葫蘆，試著吹了一下，發出的聲音還挺有韻律的，吹著吹著，爺爺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彈了好幾下，眉頭突然舒展開來：“五度相生律！”
五度相生律是根據複合音的第二分音和第三分音的純五度關係，即由某一音開始向上推一純五度，產生次一律，再由次一律向上推一純五度，產生再次一律，如此繼續相生年定出的音律叫做五度，產生再次一律，如此繼續相生所定出的音律叫做五度相生律。
五聲音階，宮商角徵羽相當於簡譜中的12356，按照五度相生律定音，順序是：宮→徵→商→羽→角，五度相生律的旋律是最優美的。
爺爺拿著這葫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除了知道吹出來的韻律符合五度相生律外，也沒有瞧出別的，我看這葫蘆外面的符文和醫院裡那人的一樣，唉，所謂的先入為主罷，我看到刻有符文的葫蘆，第一時間就聯想到天師門，哪裡知道是個樂器？
“楊不易，這個葫蘆你先帶著吧。”爺爺說道：“我們這個村啊一直平安無事，不惹是非。”
音律之詭異我曾經見過墨玉的骨笛，吹出來的樂曲聲不僅可以控制起屍，還可以令人神智不清，韻律的作用可見一般，剛才這人還沒來得及用這個葫蘆就落荒而逃！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火爐的火漸漸變小，白家奶奶也支撐不住回隔壁嬸兒家休息，師姐和白楚城也撤了，廳堂裡只剩下我和抽著旱菸的爺爺。
剛才的喧鬧突然消失了，我和爺爺大眼對小眼，爺爺敲了敲煙槍，說道：“你的事我和白家奶奶說過了，她說你有個大的生死關，能不能闖過去看你的命，我也替你佔了一卜，卜象為兇，走一步，看一步吧，過完春節你還是回鵬城去。”
“爺爺，之前的事情我已經整理得差不多，秦朝的奉常供奉的嬰棺也是個關鍵，那個嬰棺我們沒在洞裡發現，只看到了奉常們的屍體。”我肯定地說道：“我有個直覺，嬰兒的父親還活著，是那一族最後的倖存者，只要找到他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爺爺聽了只是把煙桿放下了，說我講得容易，現在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聽我說那嬰兒的父親來了北方，爺爺頓了頓，說道：“來北方，難道是來找你？”
出生那年我們還在化工廠的家屬區居住，但後來就移居到了這裡，如果那人來北方找我們，可能剛好錯過，想想只能扼腕嘆息！
“命吧，但願他還好好活著。”爺爺說道：“他是我們弄清楚一切的來源了，我有種感覺，你的死劫和這借來的命有著直接關係，解鈴還需繫鈴人，我這給你借來的到底是什麼？”
爺爺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問自己，看爺爺有些打盹，我勸他早點休息，爺爺看看時間，搖搖頭，笑稱自己是個紙簸箕，守夜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我索性陪著爺爺守到了天明，天一亮，我拿起鞭炮出去放，順便去叫白楚城和師姐出門，我帶著他們在村子裡走了一圈，給一些年紀長的、輩份高的老者拜年。
走到昨天師姐傷到腳的地方，發現那裡平平坦坦，啥事都沒有，這就不說了，師姐的腳後面一點事沒有，恢復得特別快，現在想想，那黃仙討封成功，送了我一個順水人情，都說黃仙小氣，記仇，記恩倒也明確，我助他修得正果，他助我抱得美人歸。
看我對著那裡傻呵呵地笑，白楚城沒好氣地說道：“楊不易，你發什麼楞，笑得嚇人。”
“沒事，沒事。”我縮著肩膀，嘴裡噴出一陣陣白氣，北方的冬天真冷啊。
師姐其實懂得我在笑什麼，嗔怪地看我了一眼，轉身就走，我們這種走街竄巷式的拜年方式在外面已經不多見了，早些年還得嗑頭，現在只是上門喊一聲，就這種方式也比城裡有意思，白楚城和師姐是頭一次體驗，兩人都有些小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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