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求仁不得仁
“楊不易,你是不是也想到了?”師姐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這裡並不是真正的海下地宮,我們一直在外圍打轉,真正的鮫族地宮還早著呢。”
我點點頭,師姐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之前尹天姝說過這裡還有別人,但我們只發現曾九受傷倒在這裡,這傢伙,自已都是半死的人了還想著暗算我,混賬東西!
尹天姝早就沒什麼力氣了,無力地坐到地上,絕望地看著曾九:“老九,我真懷念小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三個人親密無間,就像一家人。”
“沒有永恆的美好,尹天姝,你最好好好活著,尹天河是不可能回來的。”曾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嘴角一直流著血沫,看他的樣子撐不了多久!
我們趕到之時他已經重傷,我對他的打擊只是小幅度,他的傷是之前所致,我揪住他的衣領子:“說,傷你的是什麼人?”
“我不會告訴你們的,這裡,這裡是我們曾家的夢想,只有我們曾家的人有資格瞭解這裡。”曾九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尹天河給我們曾家陪葬了,哈哈哈哈!”
不等我動手,他瘋狂的笑容已經引得自已狂吐血不止,一個氣數將盡的人罷了,我將他狠狠地拋到地上,陪葬?我去他的,他先下地獄!
尹天姝看著曾九慢慢渙散的眼神,狠狠地將他壓制住:“說,我哥在哪裡?我哥去哪了?”
“你就好好活著吧。”曾九無力地說出這一句,心有不甘地看著她,眼睛始終圓睜,手指微微抬起來,不知道怎麼地,我覺得他的手勢更像要撫向尹天姝的頭髮,砰,隨著那隻手臂落下,死意撲天蓋面地襲來,曾九的眼睛依舊圓睜,卻是嚥了氣!
尹天姝發出一陣低喝之聲,我不知道這一刻她做何感想,大仇得報?悲喜交加?抑或是痛楚不已?
虎頭快步走過去,摸索了曾九的遺體,搖頭道:“孃的,鮫皮地圖不在他身上了。”
怎麼可能?!那東西對他來說是命,不可能隨意丟棄的,我又檢視四周有沒有他的行李或背囊,也是一無所獲,不僅如此,這傢伙死活不肯說大哥的去處,明擺著要拉大哥陪葬。
該死的,要不是看在尹天姝的面子上,我現在就給他一腳!
都說死者為大,我在曾九這裡絲毫沒有感覺到對死者的敬意,這傢伙可惡到骨子裡,壞到骨子裡,臨死也不肯說出大哥的去向,臨死也不肯向尹天姝說出真正的心意。
他偏要尹天姝恨他,這樣才能一輩子都不忘記他吧?臨死前的目光明明還放在尹天姝身上,餘情未了,嘴上說得比雷還要凌厲,生怕尹天姝不恨他。
此時的曾九在我的眼裡又可恨,又可憐!採珠人身世悽苦,無數採珠人慘死在海底,連個全屍也沒有,他倒是安穩地過到現在,執著讓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孃的,他死了之,尹天河怎麼辦?”虎頭呼喝道:“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天姝,你剛才是和他們在一起的,怎麼散開的,還有,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
尹天姝還呆呆看著曾九的屍體,突然伸手抹上他的眼睛,等到曾九的眼睛合上了,一滴眼淚無聲地沿著她的眼角滾落,她也很倔強,狠狠地吸吸鼻子後抹掉眼淚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我們講明白了,過年前她和大哥一起回到老宅,安安穩穩地和親戚過了一個年。
這中間帶著大哥四處認親戚,認朋友,一切過得好不熱鬧,直到大年初一的晚上,尹天姝突然接到了曾九的電話,曾九自從離開大漠就沒有主動聯絡過她,接到他的電話,她又是驚,又是喜,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原本就想追問曾九父親的死因,還有缺一門的手冊。
大哥對曾九早就沒有小時候的情誼,恨他入骨,一聽說曾九有音訊,立馬讓尹天姝問他的下落,沒想到這也是曾九所想,他想憑一個人的力量進入海下地宮根本不能,就那根鐵索,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拉不動,情急之下的他想到了尹家兄妹,主動告訴他們位置。
聽到這裡,虎頭一直罵咧著,說曾九包藏禍心,就沒有好心眼,明擺著讓尹家人繼續給他搭橋,只要他馬到功成,照樣會重複以前的作為,讓尹家兄妹給他墊完背成棄子,甚至趕盡殺絕,聽了他的話,尹天姝眼中再次飽含熱淚。
師姐白了虎頭一眼,倒也沒有阻止他說這些大實話,又安慰尹天姝讓他繼續講,尹天姝說兩人來到這裡和曾九會合,原來曾九發現了多個疑似的入口,終於鎖定了現在的這個,但他試過拉鐵索,根本拉不動,情急之下才通知他們過來。
大哥看到曾九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人好好地廝打了一場,要不是尹天姝身手在他們之上,根本不可能拉開,曾九說自已找的並不是祖上遺留下來的寶貝,讓他們曾家念念不放的是鮫族,曾家先祖曾經找到過鮫族的所在,還留下了相關線索,這裡有一座海下地宮!
曾九又說只要找到海下地宮,曾、尹兩家的恩怨要怎麼解決他都配合,為了求他們幫忙,曾九甚至跪下了,聽到這,師姐罵一聲無恥,曾九為了達到目的連尊嚴也不要了。
人都有好奇之心,民間總說好奇害死貓,其實這是一句非本土的諺語,講的是一隻可憐的貓咪,好奇心太強,想知道餐桌上的罐子裡到底是什麼,結果掉到了滾燙的湯裡,一命嗚呼,貓有九命,可最後一條命喪在自已的好奇心裡!
大哥和尹天姝也走進了這樣的怪圈,兩人太好奇鮫族了,只記載在傳說中的鮫族是否真的存在,地下是否真有他們存活的跡像,這些好奇心撓著他們的心,令他們答應曾九的條件。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服大哥。”尹天姝坐在地上,雙手蒙著臉,她現在是又悔又惱,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境地,其實從他們一開始出發就註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