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789章 積沙陣(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789章 積沙陣

這下子我和他都冷汗直流,強哥一臉啞然地看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們這是在和時間跑步,跑贏了活,跑輸了,死!

我看強哥還楞著,拉著他就跑,身後磚石沙子瘋狂地打下來,現在才後悔剛才封門磚上弄出的孔洞太小,現在一個一個鑽出去太慢,我們封門磚裡鑽出去的時候,後面已經亂成一團,地面一直在顫動,大家彎著身子爬行在盜洞裡,雖然狼狽不堪,可是心中慶幸,至少保住命了,看著身邊的人,我趕緊跳起來清點人數,一,二,三,四......

幸好,人都是齊的,除了強哥背上被砸傷外,還有好幾個大哥都受了傷,不是被砸到後背就是腳被砸得不輕,現在個個躺在地上,不想動彈。

看大家都大力喘著氣,那館長突然坐起來帶著哭腔說道:“這他孃的怎麼回事啊,怎麼說塌就塌了,這可是咱們鎮第一次發現的古墓呀。”

看他欲哭無淚的樣子,我也說不出話來了,剛才踩到主墓室石磚上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陣空動,那磚像是浮的,地下一直有東西在隱隱的震動,現在想想,其實在震動的時候,地磚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往下塌陷,從細微一點點到爆發!

這個過程是從我們沒有察覺的時候就開始了,可恨我們只關注於墓中的陪葬,卻沒有察覺到周邊的變化,我大概是眼瞎了這幾天,感覺變得遲鈍。

“難道是積沙。”師姐突然說道:“能夠讓墓室突然坍塌的話,恐怕也只有積沙這一種方法了,而且一毀俱毀,根本不給自已留餘地,死後反正一切都是虛的。”

積沙,想到剛才腳下聳動的感覺,的確像沙子湧動,可這積沙和流沙又有什麼區別,聽上去都是用沙子佈置,但作用又有些不同,積沙的後果更嚴重,直接破壞掉了整個墓室結構,讓它在瞬間坍塌。

“積沙,和流沙有什麼區別?”我說道:“師姐,你不是有過這這方面的研究嗎?”

師姐瞟我了一眼,無語地說道:“佈置積沙要在墓室建造的時候進行,先在地面下挖一長方形土壙,然後在底部先墊上卵石,卵石之間填以細沙,再在之上砌築磚室、石槨。而在墓室的上面和兩側以及墓室後面,與土壙之間均有四五十釐米的空隙,填上了大量的流沙,在墓室上填上大量流沙後,再填土夯實。一旦修築成功,人不可再進入,否則就會因為負重增加,而讓流沙流動,進而造成地基塌陷,墓室失去了根基,能不倒嗎?”

這麼說,我們這麼多人進去踩在上面的時候,所有的重量集中在一處,最終導致了積沙陣的爆發,所謂一毀俱毀,這墓室的主人早早設下這麼不留餘地的陷阱!

“幸好,我還有這些。”那館長突然反應過來,舉著手裡的袋子說道:“不幸中的萬幸。”

我暗自搖頭,依剛才的這種情況,整間墓室徹底垮塌,就算再次進行挖掘,裡面的一切都分崩離析,價值已經不大了,我看大家都有些沮喪,就安慰說沒事,至少沒有折人進去,現在先讓受傷的大哥們去治傷,這裡交給鎮長和館長。

可憐的就是兩名工作人員都嚇傻了,一直呆在原地不敢動彈,師姐來到我身邊,小聲說磚是漢磚,裡面的墓室結構和漆器風格都是漢朝的,這個小鎮在縣誌上毫無來歷的記載,但人家古墓來看,至少是西漢時就有了,寺廟裡的石像又穿著明朝的衣服。

這樣一推,這地方最早可能始於西漢,晚則始於明朝,師姐還衝我使個眼色,我發現他在看館長和鎮長,我一沉思,就起身過去打招呼,鎮長看著我說道:“小夥子是外地人?”

“北方人,這次是從鵬城過來的。”我說道:“咱們七狸鎮真是人傑地靈,這邊的人也不一樣,別的小鎮留不住年輕人,這邊的人更願意呆在鎮上。”

館長沒作聲,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嘆息道:“可惜了,可惜了,回頭我再組織過來進行挖掘工作,看能什麼值得研究的文獻或銘文,弄清楚這裡的來歷。”

我點點頭,先帶強哥他們去鎮上醫院治傷要緊,走出去老遠後回頭再看這片區域,一陣陣心疼,好端端的墓室就這樣塌了,太可惜了。

師姐來到我身邊說道:“石棺上面有銘文,可惜沒看全。”

真不愧是師姐,關鍵時刻還看到了銘文,她又說看看二次發掘的情況,如果銘文還在,就能解開墓室的謎團,說不定連七狸鎮的的來歷也能一併解開。

我今天剛剛恢復光明就遇到這檔子事,現在有些疲累,在醫院裡,劉濟貧帶著受傷的撈屍隊大哥們包紮傷口,只有兩位大哥有外傷,需要進行清創處理再包紮,其餘的都是紅腫拿點清涼消炎的藥就可以了,劉哥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扶著腰唉聲嘆氣。

“劉哥,你怎麼了?”劉濟貧說道:“咱們運氣好,都活著出來了。”

“好什麼呀,本來可以吹吹牛的,現在好,得讓人笑話了,咱們這麼多人還能讓一個死人算計了。”劉哥氣呼呼地說道:“唉,江底下也是死人作祟吧。”

劉濟貧不說話了,江底下沒有死人,但那尊石像就夠讓人為難的,他更沒法說那條通道的事,突然,我想到小沙,小沙去哪了?

剛才我們在地下一直沒留意小沙,我和劉濟貧在醫院的衛生間裡找到他,他在裡面呆呆地看著鏡子,神色不太對,聽到腳步聲才恍然驚醒的樣子,腦門上還有一層汗珠子。

“小沙,你是不是也受傷了。”劉濟貧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看到那具屍骨覺得可怕。”小沙憂心忡忡地說完,謹慎地看著外面,爾後才說道:“濟貧哥,我剛才在底下有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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