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口童子眉
剛才還嚎哭不已的男人突然變得服服帖帖,他跪在我面前後,狠狠地叩了一個頭:“我不敢了,不敢了,大仙,你就放過我吧。”
大仙?我一聽就樂了,哪來的大仙呀?不過,這個聲音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擦,今天晚上賺大發了。”
對了,是昨天晚上在我們家院子外面的聲音,原來是他!他怎麼跑到我們村去了,還在我們家院牆外面說話,這個聲音,百分百就是他!
黃衣服的人來了?我想到男人剛才嗷嗷直叫的話,恍然過來,這穿黃衣服的人怕是黃皮子!何寡婦說我們家院牆頭上曾經趴滿了黃皮子,這麼巧,昨天晚上我想一探究竟,這男人就從我們家院牆外過,還說什麼賺大發了。
這事和黃皮子有關,難道?我抖瑟了一下,這男人是被黃皮子附身了?
我可只是個地師,就是會看看風水,還只是給死人看風水給自已積點陰德,黃皮子可怎麼整?此時,大家看他對我畢恭畢敬,全部都看傻了。
再看院子裡被撞翻的晾衣架,散在院子裡的不止是衣服,還有一些奇怪的乾貨,我定睛一看,看仔細後覺得頭皮發麻,那是些皮子,沒有晾乾的動物皮!
再看,這些原來是黃皮子的皮,看掉在院子裡的不在少數,略微數一下,光散在地上的就有十幾張,還不說懸掛在屋簷下的,就這麼統略地一算,至少百張。
角落裡的大黃狗突然噤聲,邊上的碗裡還有不少吃剩的骨頭,皮,骨頭,我腦子裡轟地像打了個悶雷,這些是黃皮子的皮,黃皮子的骨頭,至於肉,肯定是進了人的肚子。
以前這些鄉村還很窮的時候,有專門抓捕黃皮子的人,扒皮,拆骨,吃肉!想不到現在還有人好這一口。
抓黃皮子是有方法的,黃皮子在墳地的窩都很隱蔽,一般都有野草掩蓋著,而且它們會打很多的假洞來迷惑人,所以想分別是否真的有黃皮子,要透過洞口的毛髮多少來確定。
一旦找到它們棲身的洞口,只要在口上放上捕獸夾子一逮一個準!
這家的家主是惹了黃皮子了,僅現在院子裡的就禍害了百餘隻!據說現在一張黃皮子的皮能賣到上百元,百餘隻就是一萬塊了,還能吃肉喝湯,順帶著餵狗。
這家男人的算盤算得夠精,下手也狠,不愧以前是幹殺豬行當的人,要是他是被黃皮子附身的話,他兒子的死就沒那麼簡單了。
要知道他兒子整張後背的皮都被掀下來了,這不是和黃皮子被揭皮而死的死狀一樣?
我現在可算明白了,這家的男主人到處抓黃皮子,昨天抓到我們村去了,何寡婦不是說我家牆頭上只了不少只黃皮子麼,是真的!
只是還沒等我看到它們,就被這家的男主人逮走了,晚了一步,我就沒看到黃皮子集體開會的盛況。不過,鄉民們都知道黃皮子不好惹,他這是自找麻煩。
黃皮子是有仇必報的,他揭了他的皮,它們就要揭了他兒子的皮,他要了那麼多黃皮子的命,它們就用他的兒子來血祭,一報還一報!
現在輪到正主了,誰殺的,誰剝的皮,誰吃的肉,冤有頭,債有主,這男主人的情況危在旦夕,我們也是倒黴,不過是給他們看個穴,現在被扯進來。
“大仙,我錯了,我錯了,你幫幫我吧,幫幫我吧。”
男人對著我連叩帶拜的,眼淚鼻涕一大把,嗓子都喊啞了,看著也怪可憐的,唉,他千不該萬不該貪那點錢惹惱了黃皮子。
男人嘴裡胡言亂語,不像剛才一樣瘋癲,他說這話本來沒什麼,可他是跪在我面前說的這些話,這樣一來,顯得我就是黃大仙一樣。
院子裡的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暗道不妙,我要是被附身腦子還能這麼清醒麼?
再說這男人對著我一通嘀咕後,突然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摸了電門,身子抖得沒完沒了,完了,這不是要癲癇發作了吧?
我正狐疑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法子,舌頭輕輕一伸一咬,一股腥味在我嘴裡瀰漫開來,就著這股味,手指伸進嘴裡一沾,就著舌尖上的這口血點在男人的腦門上。
這口血不一般,劉赤腳應該能說出一二來,道家裡說童子眉是至陽的存在,童子眉是指童男舌尖上的這口血,是至陽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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