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抹屍
其實我心裡曉得，未必是那座古墓邪氣，也有可能是我借來的生辰八字不是普通人，反正有因必有果吧，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在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現在非要說有什麼原因，我也說不上來，這些事情對我是好是壞，現在也看不出來。
我從小就能接受各種各樣離奇的存在，畢竟我能活下來本身就是個離奇，所以今天看到黃大仙真的顯靈附身，有仇必報，也沒有驚慌失措。
反正活了十八年，也算是夠本，既來之則安之，不能白瞎了爺爺的辛苦謀劃，更不能辜負他的心頭血，我咧嘴一笑：“搞不好我要成楊大爺嘍。”
這句話把爺爺逗笑了，他板著臉教訓我：“老子割了你的舌頭，老楊還在，你就想成大爺了，門都沒得。”
隔壁村子裡發生黃大仙附體的事馬上傳開了，連同即將去幫忙抬棺的八仙成了焦點人物。村裡的人沒事就和八仙們聊，尤其是李叔，詢問當天的情況。
鄉下就這樣，有點事就能傳得沸沸揚揚，不要說像黃皮子附身這麼離奇的事，那是眾人矚目，都想說道說道。
過了一天，李叔就收到電話說要出殯，完了主家在電話裡說務必要我們爺倆同去，說還是心裡沒底，想請我們再走一趟。
李叔在電話裡問她家男人的情況，那女人慾言又止，好半天才講她男人像瘋了一樣，把家裡養的雞全殺光了，還專門買了一百來只活雞圈在後院！
她家男人以前是殺豬的，刀法嫻熟，說殺起雞來駕輕就熟，殺雞殺到最後自已的眼睛都紅了，就跟血染過一樣。
但說也奇怪，那天晚上殺過雞，她男人的情緒平復不少，晚上臨睡前把殺好的雞擺在院子的牆角，第二天醒來一看，全不見了！牆角還殘留著不少雞血。
隔了一天，男人再沒夢到穿黃衣服的人追殺自已，這才張羅著出殯，讓兒子落土為安。
等到正式出殯那天，我們和村裡的八仙早早地過去，按照當地對八仙的習慣，八仙要負責安排抹屍，然後去吃飯。
李叔八人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沒一會兒還是李叔站出來認領了主持抹屍的活，李叔和我們家也是鐵打的交情，他要抹屍，我和爺爺肯定要照看一下。
李叔讓主家準備半盆清水放在停放屍體的地方，又取來了一塊布料，這布料是從死者生前的衣服上取下來的，又叫屍巾，準備好這兩樣東西，李叔衝我們使個眼色，他要開始了。
他先對著死者作了三個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屍巾放入清水，左轉七圈，右轉八圈，這一晃動，清水就在水盆裡晃動，然後手一鬆，屍巾就順著水流的湧動轉動。
這動作叫擇親，是要選死者最親近的人替死者抹屍，屍巾就是選擇的工具，現在死者的父母兄弟都站在附近，屍巾最終指向哪一方，就由選來抹屍。
我站在邊上，默默看著屍巾跟著水流轉動，一圈，兩圈，三圈......停了！
看著停下來的屍巾直通通地指向我，我整個人都懵了，這，這是要讓我抹屍嗎？我一不是死者親屬，二不是死者摯友，怎麼能讓我抹屍？
這下子李叔也慌了，他做八仙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的臉色鐵青無比，同時愕然地看向我爺爺。
主家夫婦也傻眼，我更是如此！為了避嫌，我一直站在靠窗的地方，和死者的母親之間隔了至少半米吧，甚至不是正經方位，它怎麼就指向我了？
主家夫婦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問道：“現在怎麼辦？”
李叔看著我，不停地嚥著口水，據他事後說他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都後悔接下鄰村的這單活了，但在我看來，他當時的眼珠子還算鎮定，頂多算面無表情吧。
這得益於他多年來做抬棺匠的緣故，見過的死人活人都多，早就練出了一身世故的本事，當下他就輕咳，看著我爺爺：“楊叔，依您看呢？要不佔一卦？”
爺爺的表情還算淡然，默默地說道：“這抹屍是有風險的，一來怕詐屍，抹屍的人受到驚嚇後果不堪設想，二來，你們都應該知道吧？抹屍之人會得到死者的庇護。”
主家夫婦連同大兒子一起點頭，爺爺的話鋒立馬一轉，繼續說道：“可要是非嫡親的人抹屍，後果就不好說了，這屍抹，還是不抹？”
我一聽這話不對呀，李叔把話扔給爺爺，爺爺這又扔給我了，言下之意這是亡者的意願，就看我自已願不願意，要是願意，一切後果自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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