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黃金甕
蕭羽狐疑地看著我,問我是不是暈車,我搖搖頭,該死,守靈之後我這陰陽相通的能力好像上升了,我拼命地揉揉眼睛,死死地看著老婆婆的後背!
她背上趴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能看出這是一個剛出生的男孩,肚皮上還掛著一截臍帶,他的五官模糊,眼睛半睜開,耳朵上面還沾著羊水,臉上也糊了一層,它的小嘴兒時開時合,發出無聲的哭泣,老婆婆對嬰兒的存在渾然不覺。
可我看得清楚啊,嬰兒瘦弱的手臂抓著老婆婆的脖子,鼓鼓的肚子還在上下收縮,兩隻小腳不時地蹬著老婆婆的背,老婆婆的背較剛才又佝僂了些。
咕咚,我聽到自已狠狠嚥下口水的聲音,心裡暗地叫苦,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嬰兒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嬰靈!
如果仔細看的話,這個嬰兒的肚臍上帶著臍帶,這是夭折的跡像,殺胎的罪行,與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事並列,稱為五種逆罪,嬰靈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是停留在陰陽界的一種物體,無法超度。
父母與孩子的緣分有兩種,報恩或報怨,如果是報恩的胎兒,把他墮了,那會失去福氣,相反地,把來報怨的胎兒墮掉,就化解不了過去的恩怨,而且還和嬰靈結了新仇,除非母親死亡,否則不會消失。
我曾聽爺爺說過,如果遇到嬰靈,最好的法子是視而不見,嬰靈與世間唯一的牽絆只有母親,我心裡一怔,不會吧,如果是這樣,她一直趴在老婆婆的背上,難道?!
“小夥子,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我剛冒出個念頭,老婆婆親切地走過來,要命,我手心直冒汗,她這一走近不打緊,我離那個嬰兒也更近了!
我看一眼大傢伙,除了我就沒有人發現嬰靈的存在,他們交談自若,神態自若,要了我的小命了,爺爺啊,我現在除了撞黃皮子,撞小鬼,撞詐屍,還能撞上嬰靈?這是什麼體質。
淡定,淡定,楊不易!你可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而且四相合一,命中有貴,雙手斷掌,誰能和你一樣?我不停給自已做心理建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奶奶,我沒事。”
嬰靈和母親的緣分只有母親死去才能化解,看來這位婆婆年輕的時候痛失過孩子,而且是胎死腹中,估計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孩子與她朝夕相處,要直至死去!
這邊小村莊的景色與風光和我北方的家鄉截然不同,但一樣沒什麼夜生活,大家都習慣早睡,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那嬰靈的樣子一直在我腦海裡打轉。
虎頭和我一間房,我翻來覆去的時候床板也在響,他不耐煩地踹我一腳:“臭小子你搞什麼鬼,還要不要睡的?”
“哥,我睡不著。”
“狗屁,你叫老子哥?”虎頭還在氣頭上,冷淡地說道:“你不是認了尹天河做大哥嗎?”
我一聽,暗道不妙,連忙說道:“虎頭哥,我認他大哥主要是他能耐比我大,我想從他身上學點東西,而且也想弄清楚他的底細。”
“呵......”
完了,虎頭哥顯然對我的解釋不太滿意,我摸摸鼻子,現在是一肚子的鬱悶沒法講,不是說十歲以下才容易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嗎?我都十八了,還是童子身,身上又有這麼多正陽符、大六帝錢護身,這些不乾淨的東西應該離我遠遠地才對。
這回又讓爺爺說中了,我的生辰八字自我成年後開始影響我的命格,我不想通陰陽,怕也是難了,再加上心盤術的影響,乖乖,接下來的情景不敢想。
啪,我小腿又捱了一腳,虎頭沒好氣地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睡,明天一早進山。”
也是,現在還是辦正事要緊,我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天過來這邊不算長途跋涉,但坐車也是很辛苦的,睏意上來也想不了太多,矇頭大睡先。
第二天一早,天亮了,天亮後的小村莊清明許多,聽說我們要進山,老婆婆突然間激動起來,手舞足蹈地和我們講了一大通,她是當地方言夾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我們聽得很費勁,好半天才理解過來。
老婆婆交代我們進山看到林子裡的罈罈罐罐不要碰,碰到土工不要聲張,要躲到一邊。
碰到土工不聲張是不太可能了,我疑惑不解的是罈罈罐罐指什麼?我這一問不打緊,老太太又激動了,肢體加口頭語言好一通解釋!
原來那些罐子在當地有個特別的稱號叫黃金甕,是這些地區用來存放殭屍骸骨的罐子。”土工也就是專司殯葬的人,一些經驗老到的土工經常被請去處理殭屍,墓主給的工錢就必須加倍,不過土工只能處理一些剛剛僵化的屍體,遇到厲害的也無可奈何。
這麼一聽,我突然知道吳總臨時改變主意讓我們也一起過來的原因了,土工只能處理一些剛剛僵化的屍體,這就意味著他們未必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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