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發作了
我問曾總這村子的來歷，又問他為什麼單獨在這裡建了一座四水歸堂的宅子，曾總說其實他們家搬過來也就十幾年吧，那時候還能在這邊買地皮，過來的時候村子那邊已經都有主。
我一聽這話，意思是他是村子後來的，我心裡一動，問道：“咱們村子裡有很多是苗族人吧，從湘省那邊過來的？”
“你怎麼知道？”曾總說道：“就東邊那幾戶，大概有十來戶吧，全部是一個地方過來的，不過這幾年人越來越少了，人丁不旺，你說怎麼辦？”
我聽這話裡的意思是指每年死去的人裡大部分是那十多家的，我一問，曾總連連點頭，和我講那十來家是最早搬來麻黃村的外地人，生活習慣和他們也不相同，交往不算多。
不過也知道不少事，比如他們經手改了村口的入口，說是弄個好門，曾老闆問我有沒有看到門，在他的印象裡，必須是實打實的鐵門，木門什麼的。
我心裡清楚，這批從一個地方來的人要弄的門是風門，他們要把整個村子改造成風水寶地，只有這位曾總不知道其中玄機，買了這麼一大塊地，硬是建了兩個池塘對著風門！
唉，白瞎了這好地方，其實想想還是有錢沒錢的事，要是那批人當初可以把整個村子買下來就好說了，就是因為錢不夠，沒法獨佔麻黃村，才讓後來的人任性妄為，壞了事。
曾家一家佔了這麼大一片，還亂建，區域性破壞了大局，就是指這檔子事吧？
“那族搬過來的人就剩下那個老太太，別的都死絕了，據說他們這一脈子孫運不旺，十八年前還死在胎裡一個，可惜了。”曾總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沒有多可惜的表情。
人的心只對自已重要的人柔軟，或是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已的影子時才會心疼，大概是我心軟吧，又或是聽說那群移居過來的人只剩下老太太一個，心臟瞬間被壓迫了。
“我去那邊看看。”我匆忙找個理由就往老房子那邊跑，這一刻，我的心臟要飛出來一樣，我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那個老太太。
我飛速地在舊房子之間穿梭，尋找著那個老太太的蹤影，咣噹，聽到這聲異響，一隻熟悉的貓從一間房裡跳出來，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那不是陰陽一體的類嗎？
我趕緊走近那戶人家，放眼看過去，糟了！那個老太太正躺在地上抽搐，看樣子情況很不妙，我趕緊過去，幸好，這位老太太應該是癲癇發作了。
在鄉下的時候，我見過村裡的二傻子（諧稱）癲癇發作，當時是爺爺和李哥第一時間幫忙，他們是怎麼操作的還歷歷在目，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一條毛巾！
幸好，廳堂里拉了一條繩子，上面就掛著不少毛巾，我趕緊取下來把它擰成麻花狀後墊在老太太的上下大牙之間，這樣可以防止她咬傷舌頭。
糟了，下一步怎麼做？我看著全身強烈抽動的老太太，腦袋裡突然一片空白，不記得下一步的步驟，此時，一道身影猛地竄進來，二話不說按住了老太的胳膊，是虎頭！
他鐵青著臉不吭聲，雙手默默地在用力，我發現他手用力的方向和老太太身體抖動的方向完全一致！慢慢地，老太太平靜下來，虎頭才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我的懷裡，我聞到太太身上有一股濃重的藥草味，她身體依舊在打顫，比起剛才的幅度小多了。
“虎頭哥，你剛才用力的方向怎麼是那樣的？”
“笨蛋，這是癲癇發作了，輕輕按住肢體，跟著抽搐的勢頭稍稍用一些力量加以保護，但千萬不可試圖用強力去終止抽搐的發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損傷，因用力與抽搐的作用方向相反時，可能造成關節脫臼甚至骨折，這病算常見，但要是幫不好忙，就害人了。”
聽了這話我一陣臉紅，虎頭卻笑了：“看你墊毛巾的手法還是對的。”
我現在更關心的是老太太的情況，她的呼吸已經平復了，看到我們，她的氣息已經微弱：“謝謝你們，我認得你們，昨天來過村子。”
老人家的記性不錯，我想到剛才突然現身的貓，心裡一緊，對自已心裡頭浮出的想法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那隻貓可不是一般東西。
可它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就像故意吸引我注意力，引我到這間房子裡一樣，老人家剛才一個人癲癇發作，萬一是長時間地發作，那是有危險的，那隻貓好像在幫她叫救兵。
我對自已冒出的想法，一半認同，一半否定，估計是看到我這幅怪表情，虎頭瞪我一眼，我這才回神，和他一起把老人家扶起來，給她倒杯溫水。
“你們怎麼又來了？”老太太雙手合在一起，好像驚魂未消，突然，她扭頭死死地看著我，她的雙眼裡泛出兩道精光：“你，你......”
她眼神里突然浮出一絲恐懼，身體往後退，兩隻手死死抓著椅子，好像看到什麼駭人的東西一樣，我往自已身後看看，勒個去，我身後也沒什麼呀，難道她怕的是我？！
“阿婆，你是不是又發病了？”一個大咧咧的聲音響起，曾總和七姐也找過來了，看到老太太，曾總的口吻還是很熟悉的：“是我，我是曾軍啊，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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