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幫
“我沒見過他們,我們都是他們從江湖八門裡挑出來的,這次九龍山的事,他們點的穴, 留記號,我們找人去,你們說得對,我們就是在前面打頭陣的小兵,屁都不值一個,有什麼苦活、累活都是我們幹,老子跟著他們幹了這麼久,就沒見過真正的陰人。”
宋傑有些心如死灰,橫豎都是一個死, 據他說,陰人神通廣大,找到他們的時候把他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是心甘情願跟著陰人幹,反正是走偏門,能摸到錢就算成事,他們這些人分為一幫,據他所說,除了他們,還有許多像他們這樣的“一幫”人。
只有歸於“一幫”的人才互相認識,這次九龍山的事是陰人安排的大活,要是成事後每人可以分到不少錢,至於趙福林,他知道但沒見過,趙福林是一個人成“一幫”,他們這一幫其實挺羨慕趙福林的,安安生生當個要門的乞丐,住著市價那麼高的房子,待著就行。
每“一幫”負責的事不同,各做各的,接到指示就開幹,至於怎麼幹,會有很詳細的指示,他們懂更好,不懂也不妨礙,交代的事照做就行。
我聽到這裡有些不爽快,這和傀儡有什麼區別?這夥人就只知道幹事拿錢,不動自已的腦子,而且什麼事都幹,這不是亡命之徒嗎?
我說出自已的疑惑和憤怒,宋傑陰狠狠地看著我說道:“一無背影,二無財,就憑我們這樣的人在這種大城市能混成什麼樣子,不走偏門能發財嗎?小子,你太天真了,三教九流還分上中下,咱們這種人,就是最下等的!”
宋傑說完了,整個人頹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們說得對,陰人殺人不眨眼,在他們眼裡就人命就跟野草根一樣,想怎麼踩就怎麼踩,我們就是他們殺人的刀,有時候,他們殺人還不需要刀,他媽的,誰能想到真有這種人?”
他看上去還是很平靜,但語速越來越快,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其實內心已經緊繃到極點,說話的節奏會越來越快,宋傑就是這樣。
現在這種情況下不要打斷他的節奏,他就會越說越多,我不禁看向大奶奶和白楚城,他們倆的表情如同一轍,也都沒有開口的打算,我能想到的,他們也想得到,現在就任憑宋傑像在自告一樣喋喋不休!
“我他媽的當初就想賺點錢。”宋傑的眼神已經崩潰:“這夥人你們知道有多神嗎?他們殺人不用刀,不用槍,監控下都拍不著!我給這群人做事,我他媽心裡也發怵,說出去都沒人相信,那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他媽就是想挖個墓,盜個文物什麼的。”
他開始叨唸以前的事,宋傑子承父業幹起了盜墓的勾當,從他的隻言片語裡可以知道,當初他老子離開大奶奶後說要幹一票大的,就是那一票郎當入獄,出獄後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宋傑的媽,生了宋傑,他老子在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說死因挺慘的,身上出現多處腐爛的跡像,人還沒死,肌理先敗!
我聽到這裡,就想到書上曾經記載過的,盜墓者易早亡,一來是長年在地底打混,地下的溼氣與陰氣極重,時間久了會破壞人的陰陽兩氣之平衡,二來是他們會接觸一樣東西,名為屍毒,這屍毒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屍體為防腐口服的水銀或其它毒物,二是屍體腐爛時殘留出來的液體,又稱為屍液,這兩種長期沾染,肯定對人不利。
要說起來,摸金這一派對各種陰陽之事極其講究,也是不無道理的,地下就是個黑暗的封閉空間,容易缺氧不說,遇到那種大型的設有反盜墓機關的大墓,稍有不慎還會中招,慘死在地下也是常有的事,這純是給墓主陪葬了。
宋傑嘀咕的父親死狀其實符合他的身份,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就瞟了大奶奶一眼,發現她默默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神情還算冷靜,人過了半生,對什麼都已經看淡了。
宋傑說真正的陰人很少出現,他只見過一次真正的陰人,是個女的,中年女人,但奇怪的是,他總不記得那女人的樣子,女人身上有種奇怪的香味,那香味我簡稱,是五香混合成的,我在桑青身上也聞到過,就因為這個香氣,讓我差點以為桑青是對頭。
但要說記不清長什麼樣子,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大奶奶,她只是衝我笑笑,我就知道這是一會兒再說的意思,不過,宋傑說了這麼多,知道得也只有這麼多,關於九龍山,他們正拉夥,三天後就要出發去九龍山,具體怎麼做,他們要等通知,那個中年女人會和他們匯合,聽到這,大奶奶和白楚城一番耳語,白楚城就笑了。
這可讓我抓肝撓肺,他倆尋思什麼呢,我也想聽聽,現在的局面就是一地雞毛,怎麼把這些雞毛掃乾淨,以我的人生閱歷,一直沒想到有效的好法子,現在就看大奶奶和白楚城的。
白楚城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有些胸有成竹的感覺!宋傑看著他,打著寒蟬:“你們要怎麼弄我,老子認栽。”
“我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殺人。”白楚城手裡多了把刀,三下兩除二地割斷繩子:“滾。”
我心想這宋傑走了,不也麻煩?果然,宋傑撲通跪下了:“老子不能走,回去我還能有活路?橫豎都是個死,你們把我殺了,把屍體找個沒人的地方扔了。”
呸,這傢伙想死就死,臨了還要拖我們下水,什麼玩意!
白楚城沒說話,宋傑轉身就對著大奶奶求情:“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救我一命。”
我心想他還是沒有長教訓,又哪壺不開提哪壺,白楚城的面色已經陰晴不定,他看了一眼大奶奶,說道:“媽,您說呢?”
我也想知道,救?怎麼救?
大奶奶笑了:“跪好,別動。”
我聽了一楞,宋傑也是楞住了,就在此時,白楚城繞到宋傑身後,手裡還握著剛才割斷的繩子,飛速地繞住了宋傑的脖子,勒緊!
我擦,我的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他這是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