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十世怨
啪,我狠狠地摔了下去,就在我掉下去的一刻,那股風突然消失了,我狠狠地砸在某個地方,幾乎快失去知覺,後背痛得我要暈死過去!
突然,我感覺背下有個東西,挺軟的,是這個東西緩衝了一下我掉下來的力度,伸手一摸,是長長的毛髮,再摸,我的雞皮疙瘩立馬站了起來,是它,那隻類!
“喵......”伴隨著一聲貓叫,我背下的那隻陰陽一體的類鑽了出來,站在我的身邊搖頭擺尾,全身的毛髮都在輕輕搖動,它那雙永遠滾圓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對我說,看清楚了吧,是誰救了你?
我看得清楚,是它關鍵時刻擋了我一下,可它怎麼在這裡?它不是應該在麻黃村嗎?先是在我們住的地方幫我,現在又出現在黃家村!
“喵......”類又叫了一聲,轉身就跑,消失在茂密的山林裡,我看著它的背影,話說不出來,也沒力氣爬起來,真他媽的疼啊,眼下我只能琶一個可能,它一直跟著我,無處不在!
“楊不易。”一記怒吼響起,虎頭衝了過來,把我從那條溝里拉起來,我全身都疼嗖嗖地,他也不知道輕點,我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我現在才發現自已是從山坡上滾下來的,邊上的樹枝上還掛著我衣服的布條,身上滿是枝枝劃開的傷,衣服也破了,透著風,至於剛才的那陣風就不見了,橫在頭頂的烏雲也不見影子,剛才那陣風來得急又快,而且特別邪氣。
就說那股抓著我的腳往下拖的力量,真像有人拉了我的腳一樣,我狐疑地往地下看看,放聲大笑,虎頭以為我瘋了,給我一巴掌:“你小子,摔傻啦?”
我笑得眼淚花花直流,高興得不行了,怪不得黃有生說送葬的時候發生了奇怪的事,原來這裡就是地眼,送葬之時亡靈之氣擾亂了地眼中的磁場,所以怪象頻出,至於我們今天經過也擾亂了磁場,應該是我的原因吧,我這體質可是世間無一的。
聽我說這裡就是地眼,虎頭興奮地給了我一下:“真有你的,臭小子。”
這是命吧,不過這摔下來也有七八米呢,幸好有個斜坡,我是先滾下來後又摔下來的,要是直接摔下來,虎頭得帶我去醫院,不死也要摔得半邊殘 。
黃有生和胖子趕下來,剛才他倆親眼經歷了那麼奇怪的一幕,對我稱這裡是地眼的事深信不疑,接下來又要安排一些事,我把要準備的東西交給黃有生,他迫不及待地帶著胖子去張羅,我和虎頭先在這裡研究研究。
等他們走了,我才和虎頭把剛才的事講了,提到那隻貓的時候,虎頭歪著腦袋瓜子問我道:“麻黃村裡你就見過它了?我怎麼沒有看到?”
這就是問題,除了我,目前沒人“見“過它,我問過爺爺,爺爺說類是陰陽一體的靈物,它只會讓它願意見到的人看到,也就是說,它只想我見到它。
從上次和這次的舉動來看,它是罩我的,不過,虎頭悶哼一聲:“我看它是在罩麻黃村那個小子的命,那小子的命現在在你的身上,你這算是白佔便宜。”
切,非要說得這麼直白麼,我有自知之明,話說回來,最近因為陰人的原因,導致我沒法子分身去查麻黃村那批苗人的來歷,白耽誤了這麼久。
我要是會說貓語就好了,直接問問那隻類知道什麼,這個念頭湧上來後,先把我自已嚇了一跳!但這不是不可能的!人和動物的交流一直是科學研究的領域之一,尤其那隻貓可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動物而已,是靈物,本身就擁有和人相當,甚至比人更高明的靈智。
如果我可以順利和它交流的話,說不定可以知道那些苗人的來歷,這比去茫茫人海中尋長那個生死不明的嬰兒父親要快!
背還是疼得很,我直接躺在地眼裡,這地方的磁場強烈到什麼程度?我把楊公盤拿出來的時候,指標亂竄,像只找不著方向的耗子。
虎頭一向敏銳,這時候也覺得不對勁,他抹抹兩條胳膊後說道:“尼瑪,我怎麼覺得這地方比別的地方要冷一些呢?楊不易,你覺得呢?”
“這種地眼陰氣十足,打個比方吧,相當於把冤死的孤魂野鬼吸引到這裡,每一個冤死的人,就等同於一世,十個,也就是十世,這裡積聚著十世的怨氣和陰氣,你要是不覺得冷,說明我找錯地方了。”我故意誇大了說道:“我讓黃有生和胖子回去,他倆肯定不如你。”
“那是,我們可是練內功的人,陽氣比一般人足,這種地方我還能頂得住。”虎頭絲毫沒發現我在打趣他,樂呵呵地問道:“你小子的骨頭也挺硬的。”
我心想硬什麼硬,要不是類幫我擋了我一下,骨頭都要散了,現在還覺得骨頭疼,被樹枝刮傷的地方都要滲血了,這些傷對虎頭來說都是小意思吧,但對我來說,疼!
現在躺在這裡不想動也是這個原因,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做,能偷點時間休息一下挺好的。這年頭賺點錢真不容易,還是在鄉下賺點看陰宅的錢來得安穩,現在什麼二次葬,陽宅之類的,都牽涉到不同的人,和這些人打交道也挺累的。
在等黃有生和胖子回來的時候,我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準備小憩一番,我剛剛合上眼,耳邊響起一陣陣的咆哮之聲,這聲音來自幽深的地下,不愧是地眼,這地底的陰氣彌重,我剛才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有一條沒有騙虎頭——十世怨!
這種地方一定是一年又一年累積下來的怨氣和陰氣聚集在此,我能聽到的這些聲音,都是十世來一天又一天積累下來的聲音!
虎頭的電話突然響起,是胖子,我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交換的電話,電話裡胖子說我需要的石柱需要切割,還要打磨,需要一點時間,他問我們是在這裡繼續等著還是先回去,虎頭便用徵詢的眼神看著我,我一沉吟,咬牙道:“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