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303章 疑竇(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303章 疑竇

師姐冷哼一聲,走向一邊,我看這初步成僵的屍體徹底沒了動靜,心才放下了,師姐又取出一張符封了它的嘴,催促我去給虎頭幫忙,我們幾個人合力挖了一個十幾米的深坑,師姐在坑底畫了符,這才把屍體埋下去,掩埋後虎頭用自已的法子把它踏實,表面用草皮偽裝,幹完這一切,他拍著雙手說道:“它要還能爬出來,我把頭給你們當板凳坐。”

話音剛落地,轟,腳下傳來震動,虎頭的臉綠了!

我轉身一看,是師叔,他抱了一塊石頭砸地上,虎頭哭笑不得道:“叔,您別再逗我們了,我們給您掃尾,辛苦為了誰?”

師叔說道:“氣氛不要這麼緊張,活躍一下,今天你們這麼為我,改天一定請你們吃酒,唉,我也是為了桑家著想,如果可以把茅山術學會,就可以以毒攻毒嘛,可惜,我沒有這樣的天賦,一敗再敗......”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緊緊地閉上嘴巴,我趕緊看師姐的臉色,所謂禍從口出,他自已說漏嘴了,一敗再敗,意思是不止這一次失敗,在這次以前,他還做了別的嘗試!

師姐是極反感他做與茅山術有關的事,他偏自已送上門來,我們仨面面相覷,暗想幫不了他了,果不其然,師姐冷冷地說道:“你一個毛騙子,不好好做你的本行,每天折騰這些,哪天把自已摺進去,你這把老骨頭我才不撿!”

我看得出來,師姐雖然話狠,但其實是關心加緊張,再加上這位師叔的性子像老頑童一樣,完全不受控制,她只能充當起“大家長”的角色,其實她本人年紀也不大啊。

這點年紀承受整個家族的命運,我又心疼了,師叔聽到他這麼說,眼角微紅,口氣不像剛才那麼隨意,哀求道:“我錯了還不行嗎?回來應該告訴你一聲,也不應該做這些嘗試,丫頭,我是怕你和天河承受不來,多個人多個幫手。”

“你這不是幫忙,是幫倒忙。”師姐冷冰冰地說道:“要不是楊不易和我提起釘屍釘的事,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在鵬城,當初我們怎麼約定的?”

“除你和天河外,其餘人不能呆在鵬城,離這裡遠遠的,尤其是我。”

“知道就好,結果呢?”師姐還是板著臉,臉色臭到了極點!

師叔乾咳了一聲,說道:“唉喲,小丫頭,你是咱們桑家這些年來能力最強的,當初你還沒出生,我們都以為是個小子,生出來是個丫頭,我們其實挺失望的,眾所周知,女人學陰陽五行,堪輿之術難上加難,可是你楞是成了領頭羊,可你是個女孩,應該受大家疼才對。”

師姐的表情這時候才緩和了不少,不像剛才那麼凌厲,師叔又說道:“這陰人非逮著咱們家人不放,算下來死在他們手裡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

我一聽寒毛倒豎,難道楊家也有類似的事,那我爸的死?我從小到大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我爸意外而亡,留下了遺腹子。

我現在聽到桑家的經歷,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此時,我發現師姐的眼角紅了,師叔說道:“這陰人和我們結的仇是世仇,一人機會就對咱們下死手,你和天河兩個人怎麼和他們鬥?”

“老爺子,您的話不對。現在還有我們呢。”虎頭大咧咧地說道:“我們因差陽錯和他們結了樑子,現在也被揪著不放呢,以後我們都是一條船的人。”

“你們?”師叔一尋思,咧嘴笑了:“我看行。”

這句話逗得虎頭大笑,臨要走了,他又去檢查掩的土,看夠不夠嚴實,確定無誤才上車送我們回去,回程的路上,我已經心生忐忑,師姐悄悄地給我發了一條微信,約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要是換在平時,我肯定欣喜若狂,可我現在,心是沉甸甸的。

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收拾好後躺下,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也不想再運氣,腦海裡全是家裡為數不多的父親照片,那是父親的唯一照片——遺像,現在和母親的遺像一起掛在爺爺房間的牆上。

當年我媽剛懷上我不久,我爸就去世了,我出生時就是個沒爹的孩子,鄉下人多,對我沒爸這事也品頭論足過,爺爺索性直說,說我是個遺腹子,我爸是出意外死的。

鄉下人其實也單純,聽了只覺得我可憐,尤其李哥和劉赤腳,對我格外照顧,後來我母親也意外去世,村裡也有人說我八字太硬,所以克父克母,直到我年紀大些了,也出師成了地師,這些話才沒有在我面前講過。

實話實說,童年經歷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在工廠家屬區被人綁起來放火燒,被人追著用打火機點,無數孩子在我經過的時候衝我喊“火娃”,再到後來在村裡經歷的種種,這些畫面從來沒有消失過,也恰好是這些事讓我早早地堅強起來。

雖然是父母雙亡,母親是死在我面前的,死因清清楚楚,可父親的死因,爺爺從來只說意外,意外,車禍是意外,摔跤也是意外,被人失手打死也算意外吧?怎麼個意外法,爺爺從來沒有細提過,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想過細問。

今天聽到師叔說到桑家被陰人害死的人,細思則恐!

這麼一想,我的心七上八下!

如果沒有那張遺像,我永遠不可能知道父親的長相,比起我,父親可以說是相貌堂堂,我的長相和父母完全不像,白家奶奶說過,這是因為轉命玄術的原因,導致四種貴相在我身上合而為一,每次看到父親的遺像,我就覺得命運弄人,爹媽長相擺在那裡,我成這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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