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371章 勿回頭(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371章 勿回頭

我搖搖頭,虎頭太小瞧人言可畏四個字了,找個不明來歷的女人沖喜還折騰離婚,又假戲真作,這些事擱在四十年前只在村子裡傳播,放現在曝出來的話,會迅速透過各種媒介傳播出去,他一個做生意的老闆,臉往哪裡放?

看我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虎頭笑嘻嘻地搭著我的肩膀道:“小子,人心才是最難捉摸的玩意,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心思,記住了,來,幹活。”

虎頭是打洞的好手,現在不需要把墳整個掘開,只需要掏個洞,能讓我們倆進去瞧個究竟就行,為免萬一,我和虎頭都戴了手套才做事,在挖土以前,我從車上找出一塊黑布蓋住了墳頭,晚上陰氣重,又是剛噴出煙氣的墳頭,蓋上以防萬一吧。

蓋墳頭也是老法子之一,可以保證裡面的陰氣不外洩,這墳裡的陰氣太重,一旦外洩,一來對死者不好,二來會衝撞到我們的陽氣,於我們不利。

虎頭看我蓋住了墳頭,這才開始動手,他有打盜洞的技術在手,力量也足夠,不過半小時就弄了一條雖然短但方正的通往墳墓內部的洞,我伸手一比劃,剛好供成年人進進出出。

虎頭扔了工具,往手心啐了一口,嗖地一下就鑽了進去,我往身後看看,不知道怎麼地,就感覺身體變得笨重,說不出來的難受,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奇怪的鳴叫聲,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揪住已經大半個身子在墓裡的虎頭:“出來!”

他沒有丁點防備,我一拉,他直接往後仰,硬是被我拖了出來,虎頭一出來,就怒罵道:“格老子的,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剛進去,差一點就碰到棺材了。”

他是要得手時被我拉出來的,情緒上更不能接受,就在此時,我們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蕭虎。”

蕭虎是虎頭的本名,他一聽,立馬就要回頭,我趕緊扳住他的脖子,喝斥道:“不能回頭,這是鬼叫魂,回頭一次陽火滅一頂,陽火只有三頂,回頭三次你的陽火就全滅了!”

虎頭一聽直咽口水,那聲音再次幽幽地響了起來——“蕭虎。”

“孃的,憑什麼只叫我的名字?”虎頭已經大汗淋淋,不停吞嚥口水,都這時候了,還在計較這種事,我暗想還不是他剛才進去沾了陰氣。

我看虎頭的神情比剛才堅定些,感覺差不多了,就把手鬆開,我這手剛離開他脖子呢,第三個聲音又幽幽地傳了過來:“蕭虎。”

奇怪!這次這個叫虎頭的聲音像個女人的聲音,和七姐的聲音相似極了,我的寒毛炸起,說時遲,那時快,虎頭說著“你怎麼來了”,唰地回頭了!

不好!我心中大喝一聲,就看著虎頭左肩上的陽火亮起,倏地一下就往前飛去,情急之下我整個人撲出去,一伸手,一摟,就把那團陽火摟在懷裡,隨即一個飛旋,死死地護住虎頭的這頂陽火,幾乎在同時,虎頭也反應過來,低罵了一聲娘。

這也就是脫了一盞陽火,只會讓人身體乏力,虎頭現在的行動明顯不如之前敏捷,但要是失去三頂陽火,那和丟了神魄差不多,形同廢人了,我小心呵護著這團陽火,同時空出一隻手從揹包裡取出一把硃砂,猛然拋向身後,遠處飄出一股輕煙,隨後沒了動靜。

趁著這個空當,我趕緊將這頂陽火拍入虎頭的左肩裡,他的眼神像被點亮了一樣,又恢復了剛才的光彩,就是腦門上全是汗,他望著我,突然瞅著自已的腳下,再抬頭的時候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楊不易,我腿......沒力了。”

陽火離體,這是正常現象,以他的身體素質一會兒就能好,我也沒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這邊全是山林,村裡的墳地三五成群地安插在附近,陰氣彌重不說,這一刻這個區域陰寒刺骨,我們穿著長袖長褲還抵擋不住寒意。

虎頭再遲鈍,現在也覺得不對勁了:“尼瑪,剛才叫我的聲音怎麼和你七姐一個樣?”

那是想象,虎頭的磁場被影響,主觀地認為那聲音和七姐的聲音相似,下意識地以為是她來找我們了,其實我也一樣,只是我倆的感受不同,他覺得百分百就是,已經有十分相似,而我覺得頂多五六分相似,我前面就說過燈旺朝天走,燈滅莫前行,真不是開玩笑的。

虎頭也是在地底行走過的人,現在不也照樣嚇得癱在地上?他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這地方怎麼這麼邪氣?”

我沒作聲,這邊墳墓眾多,這種事情只是前菜,最讓我不安的是這墓裡的煞氣,剛才洞口一開,裡面涼風颯颯,我讓虎頭跟在我後面,由我來打前陣,他也沒說什麼,反而樂意:“成,你來開前陣,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曉得,你和七姐剛剛修成正果,好日子還在後頭,有苦有難我先扛著,你以後兒女雙全的時候別忘記小弟的功勞就行。”

“楊不易,你越來越貧了,少廢話,趕緊的吧。”

他嘿嘿一笑,狐疑地看向左右,就跟在我的後面進去了,我一進去就碰到了那具棺材,我見過的棺材多了去了,這一幅我一摸就知道不是多好的材料,棺體還很薄,我身後亮起了燈,我和虎頭已經很有幾分默契,藉著燈光,我火速撬開子孫釘,棺材蓋子鬆動的時候,傳來一聲脆響,隨即,我的後背上突然麻麻地。

滴答,汗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的腦門上往下滴,我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耳邊傳來一聲長長地輕嘆息,幾乎在同時,濃重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我對屍體的腐臭味已經麻木,但今天這腐味非同一般,狹小的墓坑裡,我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這剛挖出來的洞,裡面的泥應該溼的,涼的,但我的腳感覺到燙,隔著鞋子也能感覺到的燙!

“怎麼回事,這裡面熱烘烘的。”虎頭一邊說,一邊騰出隻手擦汗:“釘子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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