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大字和小字
八卦陣好比一把鎖的話,眼前的陣局就像是一張網,把前面這塊地方圈了起來,別人無法入內,這陣法和之前的八卦局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突然間有種奇異的感覺,這地方和陰人有脫不了的干係,他們既然以前就能找到崑崙胎附近,說不定也在這裡製造了自已的大本營,秘密駐紮地。
糟了!要是我的猜想正確,虎頭是在這座山峰上給我們發出訊號,那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落在陰人的手裡,我面色煞白。
“風不可近,這是困陣。”師姐說著,一運氣,手伸了出去,只聽到咚地一聲,就像有人敲響了鑼鼓,師姐的手被狠狠地彈了回來!
我正要過去,噗,師姐彎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紅色的血映在白雪之上,格外分明,這困陣這麼厲害,連師姐也破不了?
“楊不易,你試試用金光神咒。”師姐擦去嘴角的鮮血,憤憤地看著眼前這道看不見的氣牆:“這是道家的陣法,對於道家來說,根源在於氣,氣也可以成為武器,困住我們的其實是一股氣,要想衝開它,也必須以氣功之,你有龍魄加持,試試。”
我點點頭,向前一步,雙手在空中作符:“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從我手裡飛了出去,劈在空氣中,濺起無數的花火,我突然覺得體內的氣在不安地湧動,它們從心臟處散發到各處,氣流在體內無亂地遊走,不好,我感覺這是要走火入魔的感覺,我現在沒法控制體內的氣!
這破陣其實就是氣與氣的較量,他強,我弱,就會導致我的氣胡亂流轉,不受控制,這時候,我腦門上的汗已經滾滾地往下落,師姐突然誦唸起來:“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靜心神咒一起,我的心緒才平靜下來,那股奔湧的氣終於有序,啪,我聽聽到一陣清脆的聲音,這聲音很短促,連回聲都沒有,師姐的聲音也同時響起:“破了。”
剛才真是好險哪,我回頭才看到師姐也是滿頭的汗水,並沒有比我好到哪裡去,這困陣一破,風的吹向完全變了,也不轉彎,直接吹向山壁,我和師姐一起往那裡走,側耳一聽,裡面還有水聲,師姐說這裡一定有機關,是人為設計的。
這時候要是虎頭在這裡就好了,但師姐也不是等頭之輩,頂著頭上的傷就在巖壁上一番摸索,一塊石頭突然上移,譁,竟然露出一個洞口!
“就知道有貓膩,楊不易,你去叫白楚城他們過來,虎頭他們肯定是出事了。”師姐說道:“這地方有困陣,虎頭只懂得定金分穴,不懂五行陣法,靠自已是闖不進去的,除非有人帶他們進去,剛才的光是求救,情況不妙了。”
我原本就有這樣的結論,現在連師姐也這麼說,可以說是板上釘釘,虎頭和陳木易他們遇險,我趕緊招呼白楚城他們過來,這洞口只可供一人進出,十分狹窄,裡面還有機關可以操作機關閉攏,門一合上,我們開啟手電,進去後裡面立有一塊碑。
這碑十分高大,比我還高出了兩個頭,足有兩米多,寬大,上面寫有密密麻麻的文字,猛地看上去像是漢字,如果仔細看的話,又與漢字不同,師姐將手電照在上面,白楚城說道:“這是契丹文字,一種音節與音素混合的文字,寫法和漢字十分相似,也有筆畫,不過,這上面的文字要從右往左看。”
“這上面寫的什麼,能看懂嗎?”師姐說道:“楊不易的判斷真沒有錯,憑空猜想也能猜出陰人是契丹後裔。”
我不禁搖頭:“師姐,我不是憑空猜的,有許多跡像。”
師姐瞟了我一眼,指指石碑,她現在對石碑上的文字更感興趣,白楚城拿著手電在上面照了一下,苦笑道:“契丹文字有大字和小字之分,大字有超過半數沒有被解讀出來,共總髮現的有一千多個大字,也就是說,我能看懂的只有五百個。”
這石碑上面是大字和小字結合,要全部看懂是不可能了,白楚城盡力解讀可以解讀的資訊,等看完了,白楚城皺起了眉頭:“這上面說,契丹人曾經有巫師,可以召喚陰兵陰將,行軍能百戰百勝,又說惹怒上天,反遭天譴,巫師暴亡,立碑於此,還有些細節,看不懂。”
白楚城已經盡力了,我知道文字本來的意義就缺失,要解析談何容易,但碑上提到巫師,提到陰兵陰將,這肯定又是一些左道,我和師姐交換眼神,師姐狐疑地看向石碑後面,那裡黑漆漆地,手電照上去,隱約看到石制的臺階。
她大步地邁過去,往上一照,臉色微變:“這是怎麼辦到的?”
我們過去一看,也是徹底震驚了,在這山體裡面,竟然打造出來了盤旋布的石臺階,這是強行將山體鑿開的程度!白楚城反倒淡定一些:“他們可以可造出鑌鐵這種連後世科技也辦不到的鑄造技術,在山體裡鑿臺階就算不了什麼了。”
提到鑌鐵珠,白楚城先楞了一下,又折回去用手電照著石碑,突然笑了:“鑌鐵族是巫師所有,被奉為聖物,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著急了。”
趙福林也沒有想到自已誤打誤撞得來的東西是陰人視之為珍寶的玩意,說起來還要感謝他,想想趙福林從家鄉到鵬城,一直身處要門,成天在街頭看到各色的人群,察顏觀色是其本功,這人的小心思還是有的。
白楚城冷冷地一笑:“我們有兩個籌碼在手上,也不怕闖一闖了,上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