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失溫症
我加快了步伐,眼眶也紅了,這地方的山為什麼這麼高,這麼遠!我已經盡了全力,始終離那個山洞那麼遠,那麼遠,後有追兵,現在又面臨自身的困境,感覺到師姐手上的溫度一點點消失,我幾乎要崩潰了:“師姐,你別睡,陪我說說話,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我想聽師姐和我講講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是怎麼成長的,她過去發生過多少故事,我還想告訴師姐,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她一起經歷,一起成長。
“師姐,你不要睡,好不好?”我的鼻子酸了,為什麼?明明一起逃出來了,只差最後一步而已,“師姐,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我們倆應該有點聯絡,真的。”
以前我說這種話,她肯定會不樂意,不是訓我,就是送我白眼,可她現在一聲不吭,毫無反應,師姐,師姐,師姐!
“師姐,你別睡啊。”我瘋了一樣把她放下來,脫下自已的衣服裹住她:“一定會有法子的,你忍著,我來想辦法子,我們一起逃出去。”
師姐虛弱到無法睜開眼,喃喃說道:“送鬼入地,陽不敵陰,這是反噬。”
“不是!送鬼入地已經成了,不是反噬,你只是冷,熬過去就好了。”我咬牙說道,真冷啊,這裡晚上的溫度太低了,脫了外套,我感覺不太對勁了,這種冷像是狠狠地把寒氣打進身體裡,怎麼捂也捂不熱,不行,不能呆在這裡坐以待斃。
我重新背起師姐,一步一個腳印往不遠處的地方走去,突然,我想到了自已身體裡的龍魄,那些可是地氣,真龍之氣,我不用它還乾等著什麼?
我動了這個心思,就調動起這股氣,一點點地引入到手心,回頭一望,那些暗影已經突破了剛才佈下的硃砂線,正從遠處湧來,我腳尖輕點,將氣全部注入腳底,身子一時間輕快了許多,抬腳的時候連雪的阻力也小了許多。
這下子不比剛才艱難,完全是一大步一大步地往前衝,勁力也和之前不一樣,原本還覺得那麼高、那麼遠的地方,竟然一會兒就衝到了,一鑽進那洞口裡,我立馬將師姐安置在風小的地方,隨後接過那把匕首,眼看著那些陰兵越來越近,我大喝一聲:“找死!”
我手握著匕首,寒風凜冽,狠狠地刮到我臉上!
此時要有一夫當關的氣勢,要有和這些陰兵一拼的決心,眼看著那些黑袍的暗影越來越近,我將匕首狠狠地刺入地下:“逆吾者死,敢有衝當!刀插地府,由我真陽!急急如律令!”
我吼出這句時還用上了虎豹雷音的招式,全身每個毛孔都在抖動,全身的生氣都在往外洩,注入那把匕首!
呼,呼,呼,那些暗影有如千軍萬馬一樣踏步而來,我看得到他們的打扮,和祭臺上的那些黑袍男人一模一樣,他們的個個蒙著臉,黑袍隨風擺動,每一個都顯得鮮活,猶如在生!
我狠狠地閉上眼,再次壓低匕首,低喝道:“送你們去地府,好走!”
嗚,一陣低聲的咆哮聲響起,那些影子騰騰地鑽入地底,只餘幾縷黑煙飄在白雪之上!
我睜開眼,一揮手,那黑煙化為烏有!
解決了這些追兵,我快步來到師姐跟前,一摸額頭,燙得嚇人,我趕緊在山洞裡搜尋了一番,只找到一點枯柴,趕緊堆在一起生火,當火苗竄起的那刻,我終於感覺到一絲生機。
“爸......”師姐突然呢喃起來,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我抓過她的手開始揉搓,恨不得把我的溫度給她,我取出了裝壺,小心翼翼地給她喂水,喂藥。
幸好藥箱還在,退熱和消炎的藥都還有,我讓她躺我的腿上,離火堆近一些,她冰涼的小手慢慢有了溫度,我的心才緩了一些,只要撐到天亮就好。
師姐的呼吸變得平穩,這女人,剛才口口聲聲稱是自已沒有用好送鬼入地,其實是身體虛弱加上突如其來的寒冷讓了失溫,我在北方長大,常聽說有鄉親在喝醉酒後倒在雪地裡,因為失溫而死,失溫,意如其名,失溫是指人體熱量流失大於熱量補給,從而讓人體核心區溫度降低,併產生一系列寒顫、迷茫、心肺功能衰竭等症狀,甚至最終讓死亡的病症。
主要的症狀是體溫下降,身體發抖,我揹著師姐,一直能感覺到她在抖,溫度的下降,體溫一旦降到三十度到三十四度左右,一般下降到三十二度左右的時候,會開始抖動,說話困難,反應遲緩,情緒沮喪,剛才師姐恰好就是這樣的狀態。
如果體溫持續往下降,將會停止抖動,再發生劇烈的抖動,不斷地迴圈,直至不能有任何行動,肌肉也變得僵硬,當體溫下上降到三十一度時瘵會進入冬眠狀態,呼吸與脈博頻率降低,看上去就像陷入了深度昏迷,而降到三十度時,基本上呈現假死狀態!
在二十七度時,肌肉僵硬,半昏迷,昏迷,脈搏與呼吸頻率變慢,可能有心臟纖顫。在二十五度之間時,失去意識,心跳和呼吸反覆無常且非常淺,脈搏可能觸控不到,任何突然的衝擊都可能引起心室顫動並導致死亡。到了二十四度時,將出現肺水腫,心臟及呼吸衰竭,一般人扛不到這個時候,早在這之前就死掉了!
師姐現在剛處於剛失溫的情況下,剛才身體在抖,我觸過她的體溫,現在有回升的跡像,失溫最可怕的不是表面的變化,而是對核心區的影響,大腦,心肺等等,現在頭部的熱量最重要,這是我生活的地方冰天雪地時大人教的,要保護好頭部。
我讓師姐的頭部離火堆的距離近一些,再從揹包裡取出能用的一切包裹住她的身體,同時不間斷地將水滴在她的嘴唇上,防止脫水,同時握住著她的手,不停地按摩。
“師姐,你放心,只是失溫而已,別怕,那些陰兵都被我送走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送一雙。”我對著微閉雙眼的師姐說道:“最壞的情況都過去了,再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