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祖孫倆
我心中一陣悵然,老太太去世也就幾個月的功夫,這裡就破敗到了這種程度,不敢想象,師姐看我情緒不太高,自顧自地在房間裡走了幾遍,不時地擺弄衣櫃、木床之類的物件,我看她像是在找東西,不過,師姐搖頭:“一乾二淨,什麼也沒用。”
我一思忖,暗想來都來了,不如去那個嬰兒家看看,我當初查過這家的資料,記得門牌號,我的事情是從那家的嬰兒開始的,要弄清楚欠了誰的債,就從源頭查起。
師姐這才來了精神,我們出門後練了個彎,就來到另一戶人家門口,一看到鎖,我和師姐都精神為之一震——鎖上的灰塵被手指按過,區域性沒有灰塵,
有人近期開過鎖,或許裡面還有人,咚,我心臟狂跳,如果裡面有人,那就是嬰兒的父親,我和師姐面面相覷,她指著一邊的牆頭,我一蹲下,她踩著我的肩膀,咚地一下就進去了,我也順勢爬了進去,雙腳剛落地,師姐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到牆邊。
緊接著,我聽到裡屋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屋裡真的有人!
我的心臟提起來,要命了,如果就這樣和嬰兒的父親見面,我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一時間,我的心七上八下,我只能迅速調整呼吸,不讓自已有太大的動靜。
師姐看著我,示意我噤聲,我趕緊蜷起身子往邊上靠,沒一會的功夫,從那屋裡走出來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是個老阿婆,臉上褶子滿滿的,雙目泛起兇光,少的是個女孩子,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吧,面容還算天真,但眼神透著一股老練。
“阿婆,已經幾天了,沒有人來。”這個姑娘說道:“他們是不是又換地方了。”
“逃?逃到哪裡也逃不掉。”這阿婆冷笑著說道:“依我看,大概是死光了,崖棺都立起來了,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敵意!我從這阿婆的口吻裡感覺到了敵意!
“可惜,我們沒找到東西,”這老人家說道:“哼,真不知道把東西藏哪裡了,我們已經把這裡翻了好幾次,一點線索也沒有。”
“阿婆,我們非要找到那東西嗎?”這小姑娘似乎不太理解老太太的執著:“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對我們這麼重要?”
“你少廢話,走!”這阿婆根本不想回答小姑娘的說話,大搖大擺地往另一側說,我一探頭,發現那邊被她們打了個洞,直接鑽出去了,竟然不是開鎖?
我正狐疑的時候,師姐狠狠地將我拽回來,我用最後的餘光掃到那阿婆把頭探進來,一雙眼睛像雷達一般掃向四周,差一點我就要被她發現了!
天哪,這一刻我呼吸都要驟停,師姐埋怨地瞪著我,指指外面,不用多說我也知道是要偷偷跟在這對看似祖孫的身後,不過,等我們翻過牆頭出去,那兩人已經不知去向,就像憑空進來,又憑空消失的空氣,我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勁,跑去問村長最近有沒有陌生訪客。
那村長連聲說沒有,我不禁苦笑,村子不大,但人煙太稀少,就算來幾個陌生人,只要踩住點也未必能遇上,不過,就在我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那村長突然說道:“等等。”
我們看他有話要說的樣子,他又雙目茫然,指著不遠處的崖棺說道:“最近有天夜裡,那裡有光,不是月亮的光,是一束一束的那種手電筒的光,好像是進人了。”
他說完後和我抱怨,說那幫搬來的人不應該動山的,但當年管得不嚴,也就隨意了,現在他們人都死了,崖棺卻留下了,外人一進村,遠遠地看到崖棺,會覺得不吉利。
我往邊上一看,發現村口立著一塊告示牌,說的是要將本村進行改造,會建一個仿古的民宿村,接待外來的遊客,我心裡一動,難道他準備把這些舊房子全部利用起來?
我一問,果然如此,因為村子實在人氣不旺,現在準備做全面的改造,所有空著的房子清掃裝修後對外出租,重點就是阿婆他們這族人空出來的房子,不知道怎麼地,我心裡不太踏實,將村長拉到一邊,給了我的電話,說是萬一發生什麼奇怪的事,給我電話。
我看村長眼裡有些未置可否的不耐煩,只能輕嘆一聲,算了,就在此時,正在建新村口的人大呼道:“快來看呀,有太歲!”
太歲?我和師姐面面相覷,這裡竟然有太歲?
《本草綱目》中曾有記載:肉芝狀如肉,附於大石,頭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腦,黑者如澤漆,青者如翠羽,黃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徹如堅冰也。”
又有東晉道家葛洪在《抱朴子》中記載過:“諸芝搗末,或化水服,令人輕身長生不老。”
太歲一般人以為是植物,可其實它是活的,可以說是吸天地之靈氣而形成的奇物,身有彈性,有肉質紋理,太歲的生長十分緩慢,要成長一塊出來很不容易。
那些施工的人都炸開了,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鑽,都想一探究竟,村長也一溜煙地湊過去,想要湊個熱鬧,師姐拉起我就跑,近了,一看,真有一個像球狀的東西被挖出來了,有人正好奇地用手指戳,然後興沖沖地說道:“真像活的一樣!”
這名工人一喊,剩餘的人也圍了過去,直說這東西值錢,這是他們挖出來的,不如賣掉平分什麼的,那村長一聽,這還得了,一個箭步往前:“都散開,都散開,這是我們村的地,挖出來的東西怎麼能說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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