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失心瘋
師姐這時候才看到我不對勁,我已經把袖子拉得很高很高,癢的地方被抓得通紅,但這一點作用也不起,反而越來越癢!
我這一難受,腦門上的汗,汩汩地往下冒,原本準備打趣我的大哥這才收了嘻笑,一個箭步跑過來,抓起我的手臂一看:“孃的,這像是中毒了?癢嗎?”
我都這樣了,他還問我癢不癢,我都快把自已的皮刨爛了!恨不得把肉挖出來,說不定這樣可以好受一些:“大哥,我不行了,太癢了,太癢了,刀呢,有沒有刀?!”
我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把皮割開了才能不癢,只有這一個法子了!我痛苦得跪到地上,狠狠地抓到地面,我都快瘋了,眼淚瘋狂地從眼睛裡冒出來,眼淚根本不受我自已的控制,嘩嘩地往外冒,四周的景色一直在我眼前晃,它們好像要飄走,離我越來越遠......
不好!我的意識好像變得渙散,五感又一次離我越來越遠,這樣的感覺只在好久以前感受過,我看著撲過來的大哥,拳頭握得很緊:“打暈我,快!”
這是我能說出去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秒,大哥出手了!我一下子昏死過去,最後的清醒反而是帶著慶幸,這回不用撓自已了。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睜開眼就看到吊腳樓外皎白的月亮,我躺在地上,夜間冷冷的空氣吹過來,怪舒服的,我突然間回過神來,怎麼不癢了?
就在此時,我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師姐端著一個木碗過來,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又腥又香的,有點像薄荷?但又比薄荷腥氣些,師姐瞪我一眼,嗔怪道:“讓你逞能,早知道應該拿把刀過去砍荊棘,你非要用手。”
如果這是怪我,我無話可說,如果這是關切,我要心領了,看我無沒沒肺地看著她笑,師姐叫來大哥,讓他給我抹藥,看著這裡面顏色都不明確的東西,我不禁好奇這藥是哪來的,抹上來挺清涼的,好像滲進了毛孔裡,在它的衝擊下,那種奇忍難耐的癢就消失了。
我從師姐這裡聽說藥是阿婆給的,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只有我中招?難道師姐和大哥全程沒有碰到那些荊棘?對上他們的眼神,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們謹慎,真的沒有碰到!
不對啊,我就憑兩隻手把荊棘弄開,那麼窄的一條道,不可能完全不碰到,難道?因為我在最前面,所以......我懂了,不是因為荊棘,誰聽說過那東西能讓人癢到這個程度的,有人故意在上面撒了些藥,我在最前面,所以藥全弄到我身上了!
師姐說得沒錯,我逞能,也倒了黴,不過,阿婆的藥真的好管用,師姐說把我弄回來的時候,一看我手臂上這情況,阿婆就曉得怎麼回事了,說是深山有些植物曬乾了磨成粉末就能讓人皮膚髮癢,嚴重的時候甚至可以暈厥,生活在這邊的人都知道。
幸好遇上好心的阿婆,我得救了,不過抹了這種藥不能沾熱氣,不然癢的地方一遇熱會複雜,所以大哥才把我扔在這冰冷的地上,讓外面的冷風吹著。
我暗自苦笑,現在是什麼天氣?一到晚上,山裡的溫度比外面要低好幾度,現在躺在這就像被扔進了冰窖,幸好我在北方長大,天生扛凍,說起來也不算什麼了。
不過,我一骨碌地坐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不是荊棘自已帶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散在上面的,我是被人橫了一道?”
師姐和大哥一幅你現在才想到的表情,我不禁咬牙暗罵,有人暗算我們!會是誰?阿婆說崖棺以前有守棺人,想必是看守森嚴,不讓人靠近,現在不一樣,誰想去都可以,完全沒有設防,除非有人曉得我們要去,提前在那裡做了防備,比如?
我想到之前的尾巴,趙康,是他?我腦子飛速地一轉,他當時跟在我們後面,肯定不會憑空跑到我們前面動手腳,但別忘記趙康還有同夥!
“咱們被算計了。”師姐不悅地說道:“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一處沒有守棺人的地方,他們卻不想讓別人靠近,這是要搞動作呀,我和大哥對視一眼,那夥人要去崖棺找陪葬物,還是找什麼?
陪葬物?不可能,這邊不設防這麼多年,要是有人打它的主意,該拿的都拿了,還能剩下什麼?要是別的,會是什麼呢?我有些等不及,直接爬了起來,我被凍得直打顫,狠狠地裹緊衣服,迫不及待地說道:“不行,咱們得去看看。”
那阿婆聽說我們又要出門,頻頻搖頭,我們讓她早點休息,提著手電就往懸棺走,我們剛走出吊腳樓,夜色中一道身影衝了過來,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直衝著我們奔過來,如果仔細看,這人拖著一條腿在跑,缺了一條腿還跑這麼快?
大哥率先迎出去,一把揪住了那傢伙,一看,這就是咱們救下的趙康嗎?被大哥揪住後,他有些抓狂,像一隻發怒的牛狠狠地頂在大哥的肚皮上,頂得大哥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和人撞在一起,兩個人直往後退退,我一看,這人失心瘋了一樣!
“趙康,你搞什麼鬼?”大哥畢竟是大哥,腳下步法一變,反轉到了趙康的身後,狠狠地擰住他的手臂,一記打在他的後脖子上,這一下沒少用勁,我看著趙康直往前竄,雙膝就跪到了地上,摔出來一聲脆響!
趙康還是有些懵,不停地念著什麼,我和師姐往前走了幾步才聽清楚,他嘴裡叨咕著:“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趙康!”我在他耳邊一聲大喝,看他還是沒回神,索性把他拽起來背到背上,二話不說就往前跑,師姐一跺腳,和大哥快步跟過來,還不時地罵我亂來。
可他們不知道,我有多掛心那處崖棺,和麻黃村裡那麼相似的崖棺!那裡可能隱藏著麻黃村不能挖掘的秘密,我揹著趙康一路往前小跑,已經不顧得背上的重量,據大哥說,當時的我就像一陣風,託著兩個人的重量跑得比兔子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