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背面的標記
昏暗的路燈下,虎頭的臉色陰一陣,晴一陣,他伸出雙手做出剛才抱人的動作,百思不得其解,良久後才啐了一口道:“邪氣了,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一個人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手上,她怎麼就不不是呢?剛才的是幻術?”
虎頭誤打誤撞地說明了真相,剛才出現的就是幻術和巫術的結合!看我臉色不怎麼好,也沒搭腔,虎頭微微閉上眼睛,不停地調整呼吸,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看他腦門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和我不一樣,他是切切實實“抱”著那東西。
現在想想,我們又是一陣後怕,虎頭連說撤走要緊,突然,我汗毛林立,迅速摸向口袋,幸好,那張地圖還貼身放著,平安無虞,這個時候安大虎都沒反應過來發,那些人的反應也應該滯後才對,車子啟動後,我往車底看了一下,車底下赫然有個虛虛的印子,隱約看上去就是一條蛇的形狀,我汗毛倒豎,雞皮疙瘩爬了出來,連聲催促虎頭趕緊離開。
虎頭罵咧了一聲,趕緊踩下油門往前衝,幸好後半夜車少,人少,除了紅綠燈外,虎頭都沒慢下來過,幾乎是一溜煙地回到小區,直到把車停下,虎頭雙眼還有些直,我看他還沒有緩過勁來,問他要不要在車裡坐一會。
他平時都是吊兒郎當,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現在這幅樣子少見得很,我突然感覺不對勁,連忙拉過他的右手,放眼一看,糟了,我不禁心臟微縮,虎頭右手背上多了一道印記,等再看清楚一些,我不禁口乾舌躁,這是一道蛇鱗,覆蓋在虎頭的指頭關節之上。
這不正是他出拳擊打時的位置嗎?虎頭這時候平靜下來,我才知道他剛才為什麼一路狂奔,又為什麼閉口不言,到了地方也不急著上樓!
該死的,他怎麼一個字不說,現在才讓我看到,虎頭壓著嗓子說道:“你有辦法處理嗎?咱們先不要上樓,百合和蕭羽看到會擔心。”
都這樣了,虎頭還是老神在在:“尼瑪,我怎麼想到趙福林身上的狗頭印子了呢,你小子竟然一點事沒有,我卻中招了,以後見到這個老九,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我暗想這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迅速解了這巫氣,這東西一旦入體,鬼曉得有什麼後果!我趕緊取出揹包,取出一把赤砂抹在手上,掐指按在那蛇鱗之上:“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急急如律令!”
噗,一股黑煙從虎頭的手上飄出,那一塊塊的鱗片像被融解了一般,逐步消失,我剛才所念誦的是淨身神咒,一旦起咒,百邪不敢侵!
好一個老九,一再暗箭傷人,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虎頭這時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那些黑鱗沒有了,如釋重負,整個人像被雨澆透過,頭髮都趴在腦門上了,看我盯著他看,虎頭沒好氣地說道:“術士有專攻,我和你不一樣,我身上有摸金符還能中招,這古巫術太詭異了,這老九不一般哪,你小子以後也長點心。”
話雖如此,我只能苦笑,地圖如今在我手上,那些人絕不能善罷甘休,我的腦子有些亂,這時候我想到了白楚城,如果是這隻小白狐狸,指不定能給我出點好主意。
我們平定思緒上樓,我先將這張古地圖拍照,將它發給師姐和大哥,再將這東西捲成一團,可我能把它藏在哪裡呢?看著窗外突明突暗的霓光,我將這張小巧的古地圖展開,翻過來,腦子裡轟地一聲響!
這地圖反面畫著一杆煙槍,不知道是用什麼畫出來的,顏色太過暗沉,已經無從辨別,煙槍的形狀也只是寥寥幾筆畫出來的,但是,這不就是我們老楊家的煙槍嗎?
爺爺一直視若珍寶,和我說這煙槍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以常少見,這種旱菸袋前面是個金屬鍋,大多是由銅製成的,中間的一段大多為木製空心作為杆,後面的菸袋嘴那裡是一塊玉,還是桑家的老祖宗所送,是正兒八經的和田玉。
我之所以敢斷定這就是我們老楊家的煙槍,就是因為這塊玉,只有這一小塊的顏色和其它地方的顏色不一致,顯得更深一些!
譁,我全身的血液似在流動,有一瞬間,我的大腦裡一片空白,此前我只知道那乾屍少了腳趾頭,和我們瞭解到的兩位先祖一致,但這古地圖背後的形狀直接指向我們老楊家的老祖宗——楊九鼎!
爺爺,我太祖爺爺的屍體真的在大漠裡,他還做了兩處標記,斷掉的腳趾頭,還有這個煙槍的標記,爺爺,我現在心好亂!一想到他的遺骨被捲入黃沙裡,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我原本上樓預想著怎麼藏好這幅古地圖,現在卻被突如其來的標記亂了心思,一時間心亂如麻,也顧不得找白楚城,手拿著這張小小的古地圖,心狠狠地糾結在一起。
原來家族的親情可以一代又一代地延續下來,這大概是人的本性吧,有些人可以六親不認,有些人為了家人、為了後人可以傾盡一切,哪怕拼上性命。
明明知道有可能一去不回,他們依然義反反顧,這一刻,我心中湧出無限的豪情,我要帶老祖宗回家,哪怕翻遍那片沙漠,我也要帶老祖宗回家!
只是,在我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這一眼望去,也是一片茫然,這不大的地方也能看出遙遠的感覺,那可是大漠,我心內悽然,要找到老祖宗的遺骨談何容易!
不對,我看著手上的古地圖,至少這張地圖給我們了一個基本的座標,可惜,只有一半,我心裡一激靈,難道另一半在桑家老祖宗的手裡?
雖然只有一半,如果對應現代地圖,也能知道大概的範圍,就算少了一半,但取中間值不就好了?這麼一想,我又樂觀些了,就在此時,喵,聽到這聲貓叫,我心頭一悸,扭頭一看,那隻類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爬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