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549章 服煞之人(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549章 服煞之人

我想到那塊玄鳥形狀的玉,交給師姐,師姐看了一眼,握在手裡,仔細端詳後說道:“是古玉,回頭拿給白老闆看看,這傢伙和師兄肯定有點聯絡。”

“為什麼?”我脫口而出。

師姐扭頭看著遠處的深山,緩緩地說道:“大家都說我是個天才,師兄只是為了不搶我的風頭才低調行事,他是我們桑家養大的孩子,可我能感覺到他內心分得很清楚,桑家是養育之恩,他心裡還記掛著親生之恩,也知道分寸。”

我第一次聽到師姐對大哥的評價,心底有些錯愕,原來在師姐的心裡,大哥一直是個瞭解自已,從小就知道自已寄人籬下的孩子,學會了察顏觀色,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包括搶師姐的風頭,師姐也是聰明人,看破不說破。

看我的神情,師姐說道:“師兄在五行八卦方面的基礎很好,進了桑家的門以後學什麼都一點就通,尤其那些口訣,刻在他的腦子裡,我爸沒去世的時候就說過,師兄小的時候肯定接觸過陰陽五行,說不定也是哪個風水世家的孩子。”

原來如此!這個老九戴著玄鳥玉,又精通五行八卦,師姐懷疑他和大哥有脫不了的干係就在情理之中了,師姐的話鋒一轉:“走,去八卦五行陣的山洞裡看看。”

虎頭這時候也醒了,出來把衣服扔給我,山裡的早上怪涼的,我趕緊把衣服披上,三人共同走進那個山洞裡,昨天留下的狼藉依舊,我直接站在陰陽八卦陣上,取出楊公盤,好傢伙,指標亂竄,毫無章塵,那針一上一下地顫動,頻率越來越高,我暗道不妙,啪!

這下了我心肝都要裂了,我老楊家家傳的羅盤啊,指標竟然折斷了!

要知道這時候我已經挪出腳,準備跳出這個八卦陣的範圍,腳都伸出去了!我去,我去,我心中瘋狂嚎叫起來,這楊公盤就是我吃飯的傢伙,和魯班尺、丁蘭尺一樣重要!

我心中絞痛歸絞痛,也知道能讓指標折斷必然是十分強大的煞氣,這已經是白天,太陽初升,陽氣橫溢,如果是晚上的子時,加上大自然間彌重的陰氣,陰煞合一,就在此時,我心裡豁然開朗,為什麼他們半夜來到這裡,他們要的就是子時的陰氣和大自然的煞氣合一。

幾乎在同時,師姐倏地看向我,掃過她清亮的眸子,我曉得她也知道了,對方是有的放矢,虎頭雖然只知道分金定穴之術,也是一點就通的主,他眉頭皺起,憂心道:“這夥人有意思啊,分工明確,各個都有本事,這叫老九的最神秘。”

師姐蹲下去,手指沾起徹底乾涸的灰燼,放在底下聞了一下:“有硃砂的味道。”

“等等,”虎頭說道:“這個叫老九的厲害我知道,但他怎麼能一掌打出來,有鐵砂掌的力道,還能有你們所說的煞氣?”

這倒是不難,我在管立留下來的那本冊子裡看到過,萬物皆為煞,也有服煞之法,這是一種將自已變為至陰之人的狠毒煉方法,除非自身有強大的陽氣以撐,否則必遭反噬,這也是一種左道的修煉方式。

這服煞說來簡單,僅僅是風水煞氣就林林總總,但要“服”就不那麼容易了,什麼是服,那就是吃,不僅要吃下去,還要化煞為氣,又不能傷了自已的本元,關鍵時刻化掌出氣,還能打出煞氣來傷人,那本冊子裡記載過相關的辦法,非修煉之人不能行。

虎頭說得對,如果對上這個人,千萬不能讓他碰到自已,否則以煞傷人不在話下,要麼反攻佔據優勢,要麼防守一避再避!

我此時倒抽了口氣,暗想這人厲害,能找到這麼個奇特的地方,反倒是我們為難,現在是死守下去,還是就此離開?一到這種關鍵的時刻,我就會看著虎頭,指望他拿主意。

虎頭卻看向師姐,問道:“桑青,是走是留你說了算。”

“就算他們在這裡做八卦五行陣,也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師姐說道:“先走為快,虎哥,你覺得呢?”

也是,師姐還受著傷,必須馬上回去處理,我們仨欣然達成一致,出去後師姐也找到了自已的車子,我們兩輛車一起往城裡開,等到了有商業的地方,趕緊上車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KFC解決早餐,一進去,就招來了服務生異樣的目光。

我這才發現我們的衣服都髒兮兮的,眼下也沒有辦法,幸好他們沒打算趕我們出去,虎頭去點餐,我和師姐準備找個角落裡坐下,方便說話。

結果看中的位置已經被人佔了,靠牆的沙發座椅上睡著一個人,頭朝下,背朝後,整個人匍在上面,這座城市的二十四小時店裡,總有一些這樣的人,暫時無家可歸,寄身於屋簷下,看他們的眼光也不用同情,誰知道他們有一天會不會鹹魚翻身,擁有另一種身份呢?

人活在這世上,不能看不起誰,因為風水輪流轉,看來這位置沒法坐了,我們正要另找個地方,師姐突然頓住了腳步,猛地轉身,就在這時候,我也感覺到了,那撲在沙發奇上的人,雖然只是後背朝天,但穿著一件再熟悉不過的高領毛衣。

我和師姐同時衝過去,一起將這人翻了過來,這人翻過來,嘴巴發青,臉色烏紫,雙眼微睜,氣息全無!

師姐的臉色青紫無比,這人是昨天死裡逃生的周軍!一夜的功夫又橫死在這裡,我和師姐還沒說話,一名服務生也看過來,尖叫著跑開:“死人了,死人了!”

我和師姐面面相覷,她眼神里劃過一抹無奈,我不敢想象,這個昨天還在我們眼前晃悠的人,我親手把他從生死關口拉回來的人,以這樣一種詭異的姿勢趴在這裡,了無聲息地結束了自已的生命,那我的行為算什麼?我不是在救人嗎?這人卻還是死了!

我不禁看向師姐,師姐的眼神既困惑,又有一絲不解,眉目之間那抹憂傷的神色有些淡,她看著我,茫然地說道:“是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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