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風平沙靜
這事我隱約聽說過,後來給出的解釋是投射到蜃景中的是某處正在拍古裝戲的劇組,對於這個說法有人信,有人懷疑,蜃景這種神秘的自然現象至今仍然引得人嚮往不已。
可我寧願相信蜃景可以實現時空的交錯,讓過去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就像剛才一樣,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大哥將我拉了起來:“這更說明他們的確在這附近,從蜃景的原理來說,不會太近,白老闆說得對,地圖的比例是個問題。”
我們深知道這一點,所以出來時攜帶的食物和水足夠我們支撐一週,一週的時間,如果我們不能找到目的地,必須儘快撤離,以免不測。
那片蜃景離我們遠去,我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虎頭拍著我的肩膀說道:“臭小子,說明咱們來對地方了,這是一件好事,走,咱們繼續往前走。”
我點點頭,震驚歸震驚,還是要往前前進,才能知道後續的事,我們重新上車,車子轟鳴著朝前走去,車輪壓過去,黃沙竄得飛起,不得不說虎頭找的這車不錯,在沙地如履平地,厲害得很,白楚城一直拿著地圖檢視情況,突然,師姐出聲道:“你們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們看到遠處的一座黃色的沙丘正在緩緩流動,那些沙子從上至下流淌著,如一條正慢慢徜徉的沙子河流,也只有遠觀才能看到這麼震撼的一幕。
我看著覺得震撼,震驚,如同看到世界的另一奇觀,可大哥的表情隨後黯淡下去,手指頭微顫,大喝道:“不能朝那裡再開了!”
白楚城眉頭皺起,可那地方是半張地圖最邊緣的位置,如果找到另外半張地圖,這條線就是中間軸,也是最有可能接近兩位先祖痕跡的地方,大哥連連搖頭,說這是流沙,車子往裡開肯定會陷進去,虎頭暗罵一聲,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此時,我和師姐對視一眼,耳邊傳來轟轟的悶響之聲,白楚城的面色也大變,這時候都感覺到不對勁了,大哥暗罵了一聲,迅速打著方向盤,車子急速後退,那緩緩流淌的沙子突然間有如沙崩一般,轟鳴鳴地從遠處咆哮著衝過來!
黃沙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鋪天蓋地地砸過來,剛才還平靜美麗的沙子這時候像奔騰的狂浪,瘋狂地衝過來,這樣下去,會掩埋掉我拉的車子,大哥太陽穴上的汗都出來了!
“倒,倒,倒,倒個屁呀,趕緊掉頭!”虎頭已經急眼了,迫不及待地去搶大哥的方向盤,大哥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一手推開了虎頭,迅速打著方向盤,車子幾乎橫擺著掃過沙面,硬生生地掉了頭,飛速朝著來的方向狂奔!
此時,我們的車子正和身後的沙子賽跑,如同被黃沙組成的野獸捕食,我手心的汗直冒,不停回頭看著身後的沙浪,沙子高高地拋起,速度竟然比車子還快,轉眼間離我們只有十多米遠,我的個天啊,看著那高高飛起來的沙子,就像一隻巨大的巴掌拍下來!
“快啊!”大哥已經將油門轟到底,怒吼一聲,彷彿吼一聲就能讓車子再快一些,再快一些,突然,一隻手狠狠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正要說話,砰!
一聲巨響傳來,劇烈的震動襲來,有如被泰山壓頂一般,眼前一片漆黑,一股壓迫感從五臟六腑裡傳出來,我彷彿聽到白楚城嘀咕了一聲,隨後便昏得死死的。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劇痛催得我睜開眼睛,疼,好疼!每根骨頭像被人敲過一般,就連腳趾頭也劇痛,我一抬頭,方向盤凌架於我之上,彷彿升了天。
不對,雖然我痛得死去活來,還保留著基本的判斷力,方向盤怎麼可能在我的頭頂,除非......我一激靈,想要坐直,才發現身體彷彿倒立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勁。
再仔細一瞧,車子竟然頭朝天,如同倒栽蔥一樣刺入沙子裡!
“虎頭,大哥,師姐?白楚城!”我連忙低撥出聲,率先回應我的是前排的虎頭,他頭垂下來,看上去頭大了好幾倍,聽到我的聲音,他緩緩地伸出一隻手:“孃的,還活著。”
那沙子竟然把我們的車子拍翻了,虎頭這一動,吱吱......車子發出一陣陣的聲響,這可把我倆嚇得不輕,虎頭剛伸出來的手頓在那裡,不敢動彈!
白楚城他們也幽幽地醒過來,個個都不敢亂動,我們現在完全倒立著,整個身體是往下的,這也讓頭部有點充血的感覺,手腳完全不聽使喚,我微微地吐出口氣,建議不如讓車子倒下去,這樣下去都要爆血管了,大哥和虎頭似有默契一樣,同時倒數著三,二,一!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憋著一口氣坐起來,身體的重心往前壓,吱吱吱!伴隨著他們的動作,車子發出被擠壓的聲音,彷彿要散架一樣!
吱,吱,吱,車子緩緩地往前壓,我和師姐、白楚城交換眼神,也抓著前面的座椅,身子往上拱,讓身體的重心儘量往前,壓,再壓,再壓!
“啊!”我猛地怒吼一聲,氣沉丹田,所有的氣都沿著雙臂往雙掌走,手臂上的青筋跳動,轟,我們所有人都被震得彈起來,車後,黃沙被車尾震得飛起,車子連人狠狠地落到地上,原本就痠痛無比的身子現在更痛了,遍體發麻,舌頭也一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車子還算結實,這樣折騰後也沒有什麼損傷,倒是人震得不輕,我們東倒西歪地躺在座位上,不知道過去多久,我趕緊拉開車門,幸好,車門還能順利開啟,一呼吸到外面的空氣,頓時清爽了不少,我率先爬出車子,一出去卻連站都站不穩,撲地一下栽倒在沙子裡,疼,太疼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五個人全部爬出車子,虎頭這鋼精鐵骨一樣的身子也承受不住這衝擊,痛得直叫娘,再看身後的那片黃沙,竟然一片沉寂,風平“沙”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