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597章 硃砂繩(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597章 硃砂繩

虎頭連忙捂住他的嘴,這邊葬式和其他地方不同,得尊重,這樣亂說只會得罪人,大哥拉開虎頭的手,連說有什麼關係,反正這裡只有自已人,不過,他坐在床鋪上後盤腿坐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楊不易,那林子裡不止楊家父親一個人的屍體吧?”

那是當然,每具樹棺前面都有標記,大哥看向我的腳,我這次來是穿著他送多的緬茄鞋,現在已經能看出破舊的痕跡,他歪著腦袋說要出去走走,一個人就出去了。

大哥一向這麼為所欲為,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剛走,我彷彿聽到一陣低沉的吼聲,扭頭一看,聲音像來自那片樹林,心中不免一顫,剛才聽到的是錯覺嗎?

“楊不易,發什麼呆,咱們也下去走走?”虎頭提議出門,外面正冷著呢,冰天雪地的,我翻個白眼想拒絕,被虎頭直接拉下樓,住的地方好歹有暖氣,一下樓,那涼風颳過來,颳得臉巴子都在疼,別提有多舒爽了,幸好我在北方長大,這點冷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麼。

現在其實已經是初春,但氣溫沒降,也沒有下雪,天氣是那種乾巴巴的冷,我們一下樓,迎面撞上一個女人,這女人裹著厚厚的衣裳,臉也被包得嚴嚴實實,一看到我們,低著頭就進門,我瞟了一眼,發現她直接上了二樓,二樓那是楊真住的地方!

這女人鬼鬼祟祟的,我心裡覺得那人古怪,也是跟據她的氣場來的,虎頭打斷了我的思緒,押著我出去逛了一圈,買了些吃的喝的回來,那楊真正好送那個女人下來,都進了屋子,她還是裹得嚴實,看到我們依舊不言一發,埋著頭就往外衝。

“楊總,這人誰啊?”虎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問道。

“她是我們這邊的開喪事店的人,以前店是她爺爺守著,後來是她父親,現在輪到她了。”楊真說道:“這活一般是男人來幹,可他們家在這一輩只有女孩子,她......”

楊真若有所思,沒有繼續說剛才的女孩子,反問我道:“你們出去幹嘛了?”

“我們買點東西,楊總,順便看看這邊的地氣走向,”我說道:“既然是要落土為安,是要準備一些基本的東西,土葬必不可少的就是棺材和壽衣,還有一些小東西,要是全部準備好了,我就去看穴,擇日子把您父親的屍骨從樹上挪下來,直接下葬。”

這是最節省時間的辦法,楊真一聽,卻是俏眉皺起:“小楊師傅,不如換個法子吧,先把我父親的屍骨取出來暫時安放在老家,再商量入葬的事,一步步來怎麼樣?”

我提的法子是最簡便的,反正是要擇吉時,一天做下來對日理萬機的她來說不是更好?她倒是不急,反而要慢悠悠的來?我心底浮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楊真連忙說是天氣的原因,不想折騰大家,一步步來就好,明天先去把父親的遺骨取出來。

她是主家,只能聽她的,等到了晚上吃完飯,我和虎頭正在房間裡說話,大哥從外面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呼喝著要熱水,我問他上哪去了,近了一聞,身上一股酒氣,大哥說出去本來想隨便轉轉,就用當地的方言和這邊的一個大哥搭話,沒想到對方太熱情,非要拉著他一起吃飯喝酒,一喝就是一大場,現在他口乾舌躁,就想喝點水。

大哥喝完水倒床就睡,虎頭沒辦法,替他蓋好被子,獨自回房去了,大哥呼呼大睡,鼾聲連連,這一晚上前半夜都是他的呼聲,我都要睡不著了,後面習慣了他的節奏,我反而睡得很香,一大早上起來,大哥先我一步洗了臉,刷了牙,哼著小曲兒坐在床邊繫鞋帶。

一場酒把他喝得精神抖擻,沒一點前面的沮喪,等我們用完早餐,楊真的車子在前面帶路,領我們到林子那邊去,今天無風無雨,甚至還有暖陽,突然,大哥啞聲啞氣地問我出門前有沒有佔過一卜,我心裡一怔,還真沒有!

眼下,我們已經離那片樹林近了,遠看如一塊墨綠的布匹,那些樹木的枝葉鋪天蓋地地往下壓,根本看不到任何樹葬的屍體,不過我記起楊真所說的,樹上的那些屍體是藏在樹幹之中,又有加蓋子,一眼看不到也屬正常。

就是那些樹木頗有歷史,每一顆都粗壯得很,樹幹像碗一樣粗的不在少數,枝幹大多不是聚攏的,像仰躺的人一般往四面散去!

一顆顆樹木都像這樣張開了枝幹和樹葉,看著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人,此時,大哥突然打開了窗戶,幾乎在瞬間,我感覺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等我定睛一看,車裡什麼也沒有,可我就是感覺怪怪地,剛才窗戶開的一刻,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林子裡面撲了出來,隨後,我的耳朵眼裡癢得很,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去了一樣,但也就是一瞬的感覺吧,此時,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楊真已經率先下車。

我看到她左右環顧,正在尋找前往走進林子的路,我們也快步下車,跟在楊真後面,此時,師姐突然低聲說道:“楊不易,你看。”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要是略大顆點的樹上都擺著大大小小的木殼子,這不是棺材,就是木製的容器而已,剛好夠把屍身塞進去,那蓋子像堵住洞口似的,看上去粗陋得很,我抬頭一望,突然間毛骨悚然,有些樹木上直接掛著些小小的骸骨,沒有容器,直接懸掛在樹上,慘淡無比,一時間被屍骸壓頂,氣場驟降!

這時候,我又覺得耳朵有些癢,只能不停地摳著耳朵眼,眼睛皮子還耷拉下來,困得很,這睡了一晚上,剛剛醒過來怎麼又困了?

“大哥,我耳朵不太對勁。”我連忙衝著大哥說道:“怎麼還困呢?”

我現在不是開玩笑的,頭重腳輕,眼睛困得都要合不開了,現在也就是沒床,我還撐得住,要是有躺的地方,立馬可以閤眼!

此時,師姐面色一沉,突然邁步過來掐開我的眼睛,面色大變:“師兄,硃砂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