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穿腸箭
“拉!”大哥的求生欲在瞬間爆發,對著我們狂喝一聲,我心中一陣抽搐,一隻手抓住邊上的青石板,一隻手伸出去拉住大哥的手,虎頭也去拉大哥的腿,啪,我就聽到一聲巨響,沙子將大哥完全淹沒,我心底大喝一聲,不可以,不可以!
我始終拉著大哥的手沒有撒開,盡全力把所有力氣灌注在右手上,手不能滑,不能出汗,絕對不可以:“啊!”
當我大喝一聲,虎頭嘴裡也發出一陣悶雷般的響聲,啪,只聽到一聲脆響,大哥從那黃沙之中被甩到了這邊的青石階上,他整個人都被黃沙蓋滿,狠狠地摔到青石臺階上,發出一陣沉悶的痛苦聲,師姐連忙過去拂開他身上的沙子,以防堵住他的口鼻。
大哥整個人像被拍麻了,兩條腿無意識地一前一後地挪動,等著師姐把沙子從他的口、鼻、耳朵裡掏出來,他嗆出一口氣,像被拍掉了半條命,雙眼都無神,剛才那沙子就像從天上猛地掉下來,狠狠地砸下來,如果我和虎頭鬆手,大哥就完了。
我這時候才發現手腕和手背痛得發麻,虎頭也好不到哪去,他一拉開袖子,半條胳膊都被沙子拍紅了!
“咳,我勒個去......”大哥終於回過神來了,拼命地往外吐嘴裡還有的沙子,他扶著石壁,還是一陣後怕:“剛才我是不是差點就?”
看我們點頭,大哥的表情無比地慘淡,不停地從口鼻耳中掏沙子,師姐遞上水讓他漱口,好半天大哥才緩過勁來,他看著我們,吃吃地笑了:“沒白對你們好。”
“你對我好過嗎?”虎頭哭笑不得地說道,我瞧見他把受傷的右手放在身後,迅速把袖子放下來,沒讓大哥看到。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出生入死幾回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現在還有心情用方言打趣虎頭,我看他痛得五官都絞在一起,暗想之前他就受傷不輕,今天又遭受這一遭,能好受就怪了,我們現在再探頭看下面,剛才的密室已經被這股狂沙徹底掩埋!
師姐說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底下的四具屍骨再不可能重見天日,這沙子下去目則也有好幾米深,把底下徹底摧毀了,但要是那些人還活著,他們上來不會有任何猶豫選擇往邊上延伸的這條路,就不會觸發流沙陣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流沙陣,據說只要掘洞進入古墓,墓中流沙陣就會被觸動,隨即細沙灌滿墓室,來人的棺槨都會被徹底地掩埋,曾經的考古工作中曾經發現有七米厚的流沙層!
我們現在不知道該喜還是該後怕,喜的是那群人被埋了,這樣很難被發現,我們的後顧之憂沒有了,原本他們就是自尋短見,與我們無關,後怕的是這地方詭秘得很,我們現在能不能逃出去,更是擔心還在外面的人,也不曉得他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哥的情況不太好,一直喊著頭暈想吐,我有點擔心他被拍出腦震盪了,虎頭看大哥這樣,連說出去要緊,趕緊送醫院,別鬧得嚴重了。
大哥一聽還哼上了,說自已不僅頭痛,全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一樣,被拍成那樣,我和虎頭的手臂都發麻,這也就是區域性被拍中,大哥可是從頭到腳,平時他說這話我會覺得他發神經,故意涮我們玩,今天一點也不懷疑,全是實話。
我一把將大哥背起來,現在先離開這裡要緊,這年頭賺錢越來越不容易了,普通的二次葬哪來的這麼多事?
我們朝著這邊道往前走,心裡放鬆了不少,那夥人既然也在這裡活動,不可能每一條道最設有流沙陣,那豈不是不給自已活路?等我們沿著這裡出發,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這地方越來越開闊,越發像一間墓室,再往前走,師姐脫口而出:“有棺材。”
那是兩具石棺,兩個一模一樣的石棺!上面的紋飾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很奇怪,像是一條條沒有角的龍,有著長長的鬚髮,身子鬚髮互相纏繞,同時又露出嘴裡的獠牙,像是要朝對方的身子咬過去,這些龍,不是一般龍帶給人的威嚴印象,倒像是一群正在互相吞噬的怪物!一股寒意立刻將我籠罩在其中,我內心竟然膽寒不已。
“這......像不像養蠱蟲的情景?”師姐突然說道:“自相殘殺,直至留下最後一個。”
師姐的話讓我打個寒蟬,一股涼意從心頭往外蔓延,心頭膽顫不已,我看了一眼虎頭,他衝我個眼色,我上前一步,雙手順勢就要摸到棺蓋子,虎頭就吼了一嗓子:“你急個屁呀,這鬼地方敢直接上手摸,不要命了?”
我趕緊縮回手,虎頭一聲令下,我們退到了石棺的兩側,離得遠遠地,虎頭也沒開棺,而是退後了幾步,又往邊上讓了讓,這才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棺蓋上砸去!!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六支箭“嗖”得從石棺中間射了出來,直射入石壁之中,箭身隱入石壁之中,只餘箭羽在外面,好大的力道!
倘若是個人站在那裡,何需六枝,一枝就足以穿腸破肚,要了他的性命,我驚出一身冷汗來,剛才要不是虎頭及時阻止,我已經被開膛破肚!
這一邊的石棺已經暗藏六枚小箭,另一具不用說了,虎頭用同樣的法子試探,果不其然,六支箭發射而出,直接沒入石壁,虎頭咧嘴笑道:“好傢伙,那些人沒動過這些棺材嗎?這裡面的機關全在啊,你們說怪不怪?
他這次說到點子上了,那四個人對這裡如此熟悉,為什麼沒有碰過棺材?他們好像不圖這裡的財,我們現在也不為財,只為了好奇心而已,
虎頭想開棺蓋,一用力竟然沒有抬起來,我和師姐過去幫忙,三個人一起發力,吱牙一聲,棺蓋終於被挪開了一角,一股腐臭味立刻衝上鼻間,我差點直接嘔出來。
緊接著,師姐面色微僵,狐疑地抬頭問我:“楊不易,你還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