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反芻
“唯有血與元精可以點亮你的痣,你的猜測沒錯,棺材裡面養著的元精是我們族人的。”墨玉的聲音飽含著滿滿的憤怒:“是他們偷走的,和鑰匙一起,那些人闖進古崑崙,搶走了我們先祖的棺材和元精,奪走了鑰匙,我的族人們出來一直在尋找他們。”
這些前仆後繼出來尋找祖先元精和鑰匙的人卻淪為了別人的工具,他們失去了在古崑崙的一切記憶,像牲口一樣被人打上烙印,這讓墨玉憤怒到了極點。
師姐還是記不起來以前的事,自已怎麼可能去過古崑崙呢?我靈機一動,提議去問師叔,現在還在世的長輩也只有他了,師姐眉頭深鎖,墨玉突然向我作揖,又倔強地一個字不說,說來說去,還是希望我管一管他的這檔子事,可他說有人闖入古崑崙搶走了先祖的精元和鑰匙,又害得他的族人一個人失智,淪為階下囚,那些人又是什麼人?
墨玉搖頭,說當年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只是少年,這二十來年他一直在四處尋找,每次都是循著族人的痕跡到處遊走,但他的反應總是慢些,他到了之後,族人們再次消失,而且個個不認識他,哪怕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相見不相識!
今天晚上他有心替我們解圍,也是要護那些兄弟,唯恐我們傷了他的族人,畢竟拳腳無眼,眼看著時間轉入後半夜,我問他既然沒有了通往古崑崙的鑰匙,他是怎麼進進出出的,墨玉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們,這鑰匙是外人進入的鑰匙,他們族人並不需要。
至於為什麼保留這鑰匙,和他們族遠古時期的一段往事有關,等有一天我們進了古崑崙才能知道,這傢伙關子倒賣得足。
至於他們手上拿的樂器,那也是他們這一族特有的,他在外面遊走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哪種樂器可以吹出相同的節奏,我暗想節奏是小問題,那樂曲聲好像可以讓人神智失迷,瞬間動彈不得,有點像,對了,有點像催眠術!
催眠是以催眠術誘起的使人的意識處於恍惚狀態的意識範圍變窄,催眠狀態是以被催眠者的意志服從於施術者的意志開始的,而沒有這種服從就行不通,催眠實質上是一種人為的,介於覺醒與催眠之間的心理狀態,催眠者的暗示誘導使被催眠意識處於積極而活躍的狀態,使潛意識中的大量資訊被重新組合,提取並與催眠者的意識發生連通產生的反應。
被催眠的人將無條件地接受催眠師的指揮,擁有特定的行為和感受,我和師姐當時就產生了共同的感覺,寸步難移,身體無法動彈!
要知道催眠時利用的一大工具就是音樂,這笛聲也是樂律,我越想越覺得靠譜,這時候時間已經不早,我和師姐一合計,決定讓墨玉先租住在麻黃村,這邊剛開張,優惠力度大,而且村子裡面也有吃有喝,最重要的,我覺得師姐讓墨玉住進麻黃村,有她的私心。
時間不早,我們都已經困了,累了,一分為二先休息,我和墨玉住在一間,這傢伙晚上睡覺還穿著襪子,就像做好了隨時要跑的準備,其實麻黃村的風景挺好的,要是和師姐約著到這裡來住一兩個晚上也不錯,可惜,我身邊躺著的是個糙漢子,大煞風景。
“楊老弟。”墨玉突然說道:“一身兩命究竟是什麼感覺?”
“能有啥子感覺,除了麻煩事多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我說道:“你們族怎麼就知道一身兩命的人可以幫到你?”
“不瞞你說,在我們古崑崙有一方石頭,稱為測石,口要把手放在上面,心中默唸著想知道的事情,石頭上就會出現水痕字,大約半支香的功夫就會慢慢消失,乾涸在石頭上,我們上次分開後我回去過一次,這一次他出現的字是 ——一身兩命之人可助一臂之力。”
我像聽故意一樣,無語地望了他一眼,那得是塊多大的石頭,水流出來可以形成這麼長的字,它怎麼不給他講個故事呢?
我忍了好久才把這番話嚥下去,這傢伙三句不離古崑崙,反正也沒有人去過,沒法證明他說的話是真是假,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他,那就是怎麼知道我就是一身兩命之人的。
這回輪到他詫異地看著我,眼神里竟然有一絲鄙夷之色:“你不知道自已的長相嗎?”
啥?我的臉憋得通紅,耳朵根子都發燙了,這傢伙什麼意思?這話是不是說你不知道自已四相合一,長得醜嗎?!這和罵我有什麼區別!
我正要質問他,他一扭頭,雙手抱在腦後,說困了要睡覺,直接閉上眼睛,好傢伙,這給了我後腦勺一記,然後他就偃旗息鼓,跟沒事人一樣,留著我在這裡窩火。
剛才那話就是人身攻擊,看來他也知道四相合一之人就是一身兩命之人,和白家奶奶一樣的眼光,他馬上睡著了,呼吸變得平穩,而且是似有若無的水平,我正要合上眼,發現他嘴裡吐出來一縷又一縷的白絲,有點像蠶吐的絲......
比起蠶絲來,更傾向於半透明狀,這真是怪哉了,而且這白絲從他的嘴裡吐出來後又鑽進了他的鼻孔裡,周而往復,這有點像反芻,又稱為倒嚼。
某些動物進食經過一段時間以後將半消化的食物從胃裡返回嘴裡再次咀嚼,比如羊和牛就是典型,除此之外,靈長目的動物也會進行反芻。
這東西雖然不是食物,但在他的口腔和鼻子裡反反覆覆,就有幾分反芻的樣子,我太困了,顧不得再往下想就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起來開啟手機看,才發現裡面有好多個未接電話和訊息,全是虎頭他們發來的,糟了,一夜未歸,他們肯定急壞了!
我撥通了虎頭的電話,才響了一聲就接通了,虎頭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曖昧:“可以呀,楊不易,一夜長大。”
我去他的!他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正要解釋,七姐的聲音從一邊傳進來:“行了,別打趣他了,這不是必經過程嘛,問問他在哪,今天還得見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