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是為兇
眼前那山是越來越近了,大家的話終於多了一些,我在此時聽到了水聲,我們腳下的路和那座山峰之間橫著一個湖,諾大的湖,往左右看過去望不見邊的那種!
虎頭腳下一踢,一塊石子落進水裡,噗地一聲,瞬間沉到沒有影子,我再看這池子,只覺得古怪,來水要明,去水要暗,這是風水池的基本要素,風水池是吉是兇,無非是要看這水質如何,是死水還是活水,是流速過快的水還是涓涓細流。
死水、髒水肯定不好,死水、髒水都已經不是水了,在判斷時要以砂論斷,吉凶發生了根本的轉變。流速過快也是大忌,水流帶動氣流,氣流就是風水中的風,過快的水流帶來過激的氣流,雖然空氣清新,但時間久了,必虛耗人的經脈氣息,是為兇。
這池塘裡的水一是死水,二是髒水,已經是黑中發綠,水髒不說,底下看著昏昏沉沉,有種說不出來的弔詭之感,再看我們現在,我,虎頭、七姐、蕭羽、大哥、尹天妹、師姐,已經是七個人,算上墨玉他們七個人,一共十四個人需要過水。
“墨玉,我們怎麼過去,總不能游過去吧?”大哥吊兒郎當地說道:“這池子裡的水讓我有點不安生。”
“我們有兩個筏子,可以撐過去。”墨玉咬咬牙說道:“一會兒見機行事。”
見機行事?這是怎麼個意思?我們面面相覷之時,那些墨族人已經四散而去,再過來的時候扛了兩個極為簡易的筏子,放在水中試了試,真的能飄起來,但看上去不紮實。
罷了,現在也不是挑三撿四的時候,不過墨玉在跳上筏子的時候,選擇了和我們呆在一起,這打消了我心中的幾分疑慮,等我抬頭看到筏子下面黑綠黑綠的湖水,頭皮直麻,但願這筏子可以帶我們順利到達對岸吧。
咕咚,簡易的竹竿伸進水裡,劃開了水紋,幸好,這筏子看上去輕飄飄,載了八個人還是順利往前行進,只是離水面太近,我喉嚨間有些發澀,有些發緊,唯願它的速度再快一些,迅速離開這片水面,我抬頭時就看到劃筏子的墨玉表情格外嚴峻!
按理說他是在這裡長大的,還怕什麼?我心裡是咯噔,不由得嚥下一口口水,咕咚,伴隨著我咽口水的聲音,水下也傳出一聲怪響,在靜寂的這裡格外刺耳,幾乎在同一時間,筏子上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水面......
就在此時,水面突然起了一個大水浪,從水下盤旋上來,簡易的筏子左右搖晃著,大家不得不互相抓緊,穩定住重心,水下一個黑影突然出現,那影子出現之時,一記有如悶雷般的低吼聲響徹在整個湖面上,我看著這突然從水裡冒出來的東西,頭髮根根豎起來!
眼前這隻怪物大小如牛,外形猛地一看就像老虎,卻長有刺蝟的毛皮,生有雙翼,頭上一個粗大的鼻子呼呼地抽著熱氣,一張嘴,一股惡臭就傳了過來,看他來得凶神惡煞,我不禁伸出一隻手臂,猛然攔出去,藉著丹田下沉的氣,一臂揮出!
砰!我的手臂要斷了一樣,那傢伙卻是紋絲不動,我還想用力,嗚,那傢伙突然用力往前一頂,撲通,整個筏子都翻到了水裡!
我們這八個人撲通、撲通全掉進了水裡,天殺的,這裡面怎麼有這種怪物,從來沒有見過,我剛才的一擊已經用了過半內勁,一點作用也沒有。
我一掉進水裡,就感覺身子被粘稠的液體包住了,身子上下浮沉的格為緩慢,這樣反而不容易沉下去,我正想看清楚其它人的情況,水底突然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倏地一下把我拉下去,我伸出雙手,試圖儘快浮出,但那力量越來載大!
就在此時,一隻手將我拽住,我抬頭一看,是墨玉,他拼足了力氣把我向上拉,一手扒拉著湖水,盡力往一邊游去,另一隻手又抓住了墨玉,人梯,這是真正的人梯,大家的手一個接著一個,形成了一道人牆,把我從那漩渦的底下拉了出來。
而那怪物沒有借力的地方,咕咚一聲就沉入了漩渦,看不見影子了,虎頭和大哥把筏子重新扶起來,艱難地爬了上去,等我重新蹬上去後,再看湖面,雖然還激盪著水紋,但剛才的怪物是徹底沒影子了,墨玉抹去臉上的水,氣喘吁吁地說道:“好險。”
可不是好險,就差那麼一點點,我沒有被怪物咬死,差點就被拖曳到湖底溺死!
剛才只能用千鈞一髮來形容,我現在心情矛盾,不知道該後怕,還是感謝那突然冒出來的漩渦,要不是它的話,那隻怪物我們可能沒辦法對付,這裡是水上,又是它的地盤。
我趕緊抹去腦門上的汗,現在汗水和湖水混跡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那邊廂,虎頭正檢查彈揹包,好在都是防水的,影響不大,只是可憐我們的衣服全溼了,現在凍得瑟瑟發抖,那邊廂墨玉在嘀咕著什麼,說是時間掌控得不太好。
聽到這話我氣不打一處來,敢情他知道這湖底有貓膩?墨玉解釋說那怪物一直生活在湖底,但只要它出現,馬上就會有漩渦出現將它扯下去,剛才不知道為什麼,那怪物出現的時間比平時要早,可能突然進來這麼多人的原因,生人的氣息驚擾到它了。
這話說得我冷汗直流,剛才只是時間差?就那麼幾秒,我們差點全員完蛋!我們現在又冷又後怕,蕭羽連聲催促趕緊上岸,只等上去,那群墨家人蒐集到柴火升火讓我們烘乾衣物,這時候才體現到他們“東道主”的優勢,雖然外出多年,一旦回來,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哪裡的柴火多,哪裡方便避風,他們都一清二楚,到了湖地岸,那把像利刃一樣的山尖更清晰了,只是山頭好像要栽下來一樣,就像那刀咣地一下能倒霜下來,刺入我們的頭頂!
雖然事前對古崑崙有過無數憧憬和想象,我們現在應該只到了邊界,僅就這裡的感覺而言——壓迫,說不出來的壓迫,潛在的危險正不時地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