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得罪了
牆上有無數的螢火蟲,足足有一面牆,這些螢火蟲比我小時候見到的要大不少,屁股上的“燈籠也要明亮不少,這一面牆是名副其實的光牆,照明的同時,又是一道絢爛的風景線,我走近那道光牆,牆上的螢火蟲動也不動,我伸手觸碰其中的一隻,那隻螢火蟲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翅膀,根本沒有離開那面牆的意思。
我又看向這間仙境之室,除了這一面光牆,無數從未見過的花草正散發出幽遠的香味來,其中有一顆巨大的花立在那裡,它有著類似馬鈴薯一樣的根莖,花冠還沒有完全展開,花冠是紫紅色的,含苞待放之中,十分嬌羞的樣子,在其它花叢的簇擁之中更顯特別,它足足有一米半多高,周圍的花草格外地茂盛,那條大蛇似乎對這花有些避諱,離得遠遠地。
“蛇兄 ,你怕什麼?”我回頭看著那條長蛇,說道:“你不過來嗎?”
那蛇首搖擺,完全不理會我的說話,反而更往後面退了一些,它這樣子不知道是怕,還是敬,能熟練地找到這裡來,它應該是來過這裡的。
我不理會這條蛇,再看這個地方,那朵紫紅色的花格外引人注目,再往前走,我就聞到一股子腐肉的味道,還有些像臭襪子的味道,這麼美麗的花散發出來的味道這麼噁心,我捂住鼻子,花叢之中有裙裾露了出來,裡面有人!!
咕咚,我不自禁地嚥了口口水,能有這種地方出現的人只有......我大著膽子往前走,腳下吱吱作響,灌滿水的鞋子隨時能甩出去,我的步伐越來越不穩。
咯吱,我腳下一滑,身子竄了出去,撲進那片叢林,騰地來到那株紫紅色的花前面,啪,當我撞到側坐在那裡的人時,我的心都要飛出來了!
那人被我狠狠地撞了一下,還是無動於衷,坐在那株高大的紫紅色花邊,背對著我,我後退了幾步,鬆了一口氣,不是死人。
不是死人,這裡不住著有人,這裡可能和古崑崙一樣,還有隱居在這裡的人,等我看清楚她的樣子,心裡一緊,她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腦後,只用一根白色的緞帶把它微微束起。
她身上的一襲純白衣沒有染上一點塵埃,我往邊上走了走,她雖然雙眼緊閉,可是面色紅潤,緊閉的雙眼上,一雙彎彎的睫毛十分俏皮,小巧的鼻子,配上紅潤的嘴唇,我真想知道,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不是會閉月羞花,雖然旁邊有一株散發惡臭的奇花,可是女子卻是芬香撲鼻,那股香氣夾雜著腐臭的味道,實在是強烈的對比。
我只想著這女孩子是不是和我一樣誤入這裡,就敲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毫無反應,依舊靠著那株花,倒是一隻手突然垂落,我一怔,馬上探著這女人的鼻息,死人?!
我不怕死人,但這時候也往後退了好幾步,簡直不可思議,她的面色完全不像死人,白裡透紅,體香仍在,就算是用過屍香魔芋的死人也不可能有這種面色!她怎麼是死人?
在這個奇妙的空間裡,一個活人,一個死人,還有一條被鐵鏈綁住的大蛇,剩下的就是貼在牆壁上的熒火蟲,剛才還覺得這裡是仙境,現在卻覺得這裡詭異莫名,獨自一人在這裡的我越發想念青虎會的兄弟姐妹和師姐的陪同了,怪不得以前倒鬥都是結群結伴。
我現在要獨自面對這一切,我看著這個女人直嘆息,長得這麼美,怎麼獨自死在這裡,而且屍體不腐,我看著那株紫色的花,聞著這一股股的惡臭,靈光一閃!
這是真正的屍香魔芋,活著的那種,我以前見到的都只是粉末,對方是死人,我就淡定多了,從容地蹲到她面前,審視著這張臉,她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這張臉我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剛才搭的時間太短,我沒看到走馬燈,我一沉吟,又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騰,那畫面浮現,我心裡一驚,是她!
和師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不過怪的是她穿的衣服並不是和古織物一套的,而是純白的絲緞,我看習慣了師姐開啟眼睛的樣子,突然看到一模一樣的臉閉著眼睛,反而不習慣。
該死,我現在的感覺古怪極了,這女人畢竟和師姐長得一樣,可她是個死人哪,我坐在她身邊,審視著她的臉:“小姐姐,不要怪我唐突,你和我的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在這種地方看到你,我的心情真的很複雜,小姐姐,你怎麼會一個人呆在這裡?”
我一個人自言自語,那條長蛇在附近游弋,並不靠近,走馬燈裡,她是自刎死的,我心裡一動,拱起手來:“得罪了。”
話一說完,我輕輕扯開她的衣領,果然,脖子上面一道淺淺的傷痕!只是那傷痕已經癒合得差不多,這也不稀奇,池子裡的水就可以幫助癒合傷口。
這傷口正好驗證了我對她身份的猜想,我嘆息著替她整理好衣服,剛剛合攏,我的眼光往下瞟,頓時打了一個寒蟬,手指不自禁地抖動起來:“小姐姐,我,我再得罪你一次。”
她自然是不會說話,只是微閉的雙眼更安詳,怪了,我怎麼覺得她好像能聽到我說話一樣,我閉上眼睛,小心翼翼掀起她的裙角,迅速地掀起來,看一眼後迅速放下!
蒼天,我不停地嚥著口水,我能看到的有她臨死前的情景,但我剛才看到的是她死後的遭遇,我的個天,就在此時,那條長蛇突然往外溜,我趕緊追過去:“蛇兄,你去哪裡?”
它不理我,我跟著它衝到了那熒火蟲遍面布的牆前,只見那牆已經打開了!
一道人影正從裡面衝出來,這人臉上有傷,一身的狼狽,一看到我,這人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啪,一拳就打在我心口:“我特麼以為你死了。”
我哈哈一笑,把來人拉過來:“我怎麼捨得死,賴也要再賴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