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你不重
師姐在此時是一陣沉默,我猜不透她的心思,就在此時,師姐低聲喝罵了一句,我抬頭一看,尼瑪,前面是一堵石壁,我們又走到頭了。
“別慌,說不定還有機關。”師姐安慰道:“我們不可能困死在這裡。”
我點點頭,我沒慌,慌的是師姐自已,我都沒說什麼,她就開始自言自語,我覺得她見到剛才那具女屍,看過她的肚子後,就有些不淡定了。
我們來到盡頭處,一人撿起石頭敲敲打打以看有沒有機關,一人上下摸索,底部和中部沒有任何發現,直到我站起來,把手往上一伸,指頭有風縈繞,我心裡一動,騰地往上一跳,藉著石壁突出的地方踩腳,再一伸手,那頂部有風不停地湧進來!
設計這裡的人真是狡猾,把機關放在人的頭頂,要知道人在行進的時候,眼睛一般是往前看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這是人的行為慣性,有誰抬起頭,望著天走路?
人的行為集中在離地面近的地方,這人卻把機關放在離地遠的地方,正好與人的行為相反,我心中感慨,這人對“人”十分了解,反其道而為之。
“師姐,我在下面撐著你,你重量輕一些,上去摸索一下有沒有開啟的機關。”我說完後馬上蹲下,她也沒怎麼客氣,兩腳踩著我的肩膀扶著石壁就慢慢站起來,我一提氣,扶住她的腿,騰地站起來,這一下子,師姐就幾乎頂到了上面。
“我去。”我頂著一個人的重量站起來,幸好有內勁加持,不然也是夠嗆,聽到我這一聲,師姐給了我一下:“我重?”
“你不重,不重。”我壓著嗓子說道:“就是落點太小。”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兩隻腳上踩下來,還是有點重的,我咬牙忍著,因為這個動作,我抬頭也看不到師姐的動作,突然,我聽到一陣水聲,嘩嘩直響。
師姐的兩隻腳離開了我的肩膀,我小心扶著她的腳,抬頭一看,她小半個身子已經爬進那頭頂的縫隙裡,身子一點點地往上抽,看著整個人就要竄出去,我喝一聲:“桑青!”
她的動作猛地停下了,幸好,我以為又是之前的情況,她不是自願爬上去,而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往外拉,師姐的聲音含混地傳下來,她說外面有水,這間墓室好像是藏在水下的,水流不怎麼急,和之前一樣,水流不會湧進來,她想爬出去試試,看看這次能不能潛出去。
我一聽這話就急了,早知道我先上去打個頭陣,畢竟是吃過虧的人了,師姐一點點地縮回來,頭髮絲兒都沾著汗,看她一臉汗,又不停地喘著粗氣,我憂心忡忡,我們在地下耗了這麼久,早就沒有時間的概念,一直都沒有合過眼,體力消耗得極快。
更可怕的是隨著體力的消耗,我們的精神力也在一點點地降低,這種情況對我們來說更不利,要是再遇到險情,我們還有餘力對付嗎?
“楊不易,水。”師姐啞著嗓子說道。
我拋了一瓶水上去,我現在又成了她的落力點,她踩在我的肩上小口小口抿著水,又不停地調整呼吸:“我去了。”
話一落音,我肩上一空,再抬頭的時候,師姐已經哧溜一下就滑了出去,那縫隙竟然可以容納她鑽出去,可見並不小,我一伸手,只碰到了師姐的腳,再然後......這裡只剩下我。
撲哧,撲哧,不知道怎麼地,我的呼吸開始加重,這裡只剩下我的時候,氣氛又變得古怪,我看著前方的甬道,我們是從那裡過來的,那水跡一般的人和我一樣,四相合一,我裡一激靈,有種衝回去再仔細看看的衝動。
想到已經出去的師姐,我咬咬牙,再次折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這次一看,還真的發現些不同尋常的情況,那個男人雖然四相合一,但其實袖子抬起來,好像要遮住自已的臉一一樣,另一隻手則微微張開,好像是要做一個恭迎的動作。
“裡面的女人和師姐長得一模一樣,你又和我一樣四相合一,你們倒底是什麼人?”我咬牙道:“奶奶的,爺爺從小給講的那些怪事都不夠今天用的,真是邪了。”
想到已經出去的師姐,我現在沒得選,趕緊折過去,爬到那頂上,那裡是一個向外凸出的孔洞,洞口朝下,人可以滑溜著出去,這又是利用了人的視覺作用,造成了人的錯覺。
外面水波盪漾,早就不見師姐的影子,我係好揹包,捏住鼻子,撲通一下滑出去,一進入水裡,我憋住一口氣,用力地往上潛,腿疼,手疼,孃老子的,真的要不行了。
我之前用過抖絕勁,虎頭和我說過,這抖絕勁用過以後,短時間內不能再用第二次不說話,自已的內勁也會消耗大半,剛才救師姐心切,我是幾乎是用了全力震開那些石頭,現在在水中浮潛,就知道自已內耗有多嚴重,不知不覺中,我的腿已經蹬不動了!
要死了,我心裡滑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心直往下沉,老人家總說淹死的都是游泳的,哈哈哈,我從小在鄉下的河和池塘裡遊過多少回,游泳和潛水對我來說和家常便飯一樣,人果然會栽在自已最擅長的事上,這就是大意失荊州吧。
我的腿開始抽筋了,幸好我這口氣憋得還行,剛才那地方,出來容易,設計的孔洞是往外滑行的,想要鑽進去難!
譁,我正糾結著繼續掙扎著往上潛,還是回到剛才出來的地方,就被一根木棒打中了後背,這一下把我打得清醒多了,我順勢拉住那根木頭,那木頭立刻往上拉,我心裡一喜,雙腳迅速蹬開,藉著這股勢頭往上衝,嘩地一下就衝出了水面。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我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這可是新鮮的空氣啊,我大口大口地吸著,緩過這口氣一看,師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艘小破船,就停在水面上,她死死地抓著那根樹枝,溼噠噠的頭髮落在她的腦門上,看到我,她咧嘴笑了,一下子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