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時間線
我去,我們全都啞然了,白楚城帶了登山用的升降器,有那玩意在,他還怕個球啊,我和虎頭都有些悻悻然,還是師姐問他帶了幾套,他說一套,陳木易自從經歷過雪山的事後,一直心有餘悸,採購了這套裝備送他,說是以備不時之需,這次出來的時候順手帶上了。
陳木易,要說有什麼人能和白家奶奶關切白楚城的生死,就只有陳木易了,白楚城有護身符了,我們不用花太多時間管他。
白楚城用升降器,我們徒手,費了一些勁才到山頂,都說山頂風景獨好,可對我們來說,這趟旅程糟糕到了極點,剛才就又累又疲,到了山頂,這種感覺更劇烈了。
“不行,一定要吃點喝點睡一下了。”虎頭說道:“你們看太陽。”
此時,太陽在正南方向,現在是正午,不敢想象,我們在裡面呆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的功夫,我們沒怎麼吃喝,更沒有睡覺,眼睛都沒有合過!
我們現在已經困到了極點,在地下還渾然不覺,一出來,身體被喚醒,整個人都要垮了。
“我來生火,你們先休息。”虎頭剛才小憩過,精神頭明顯比我們強,我們也沒有逞強,再這麼撐下去,人都要廢了。
我們拿出睡袋,鑽進去,那暖意一上來,立馬入睡,毫不誇張地說,都沒有超過三秒。
“楊不易。”
一記輕呼響起,我騰地坐起來,看到了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他盤腿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我,他又來找我了,適應了他的存在,我倒也沒覺得古怪:“你想和我說什麼?”
“那個棺中的女人,她的孩子和我一樣,註定是生不出來的。”這兄弟說道:“我冥冥中能感覺到,有人想幫她,可惜,還是不行。”
“這是你的第六感?”我反問道:“你是神魄,感覺比我們更靈敏。”
按理說我的感覺也更靈,還能看到走馬燈,可惜呀,那裡全是血蟲,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險,還不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什麼是第六感,我不懂。”他幽幽地說道:“但我就是有感覺得到。”
這傢伙真是神了,難道說有人知道這女人必死無疑,所以帶她過來試一試?那邊上的石棺又是怎麼回事?看著是夫妻合葬,可是又有人在這裡自由出入,實在是看不懂了。
“那把鑰匙,好好留著吧。”
一陣輕嘆聲後,他轉瞬間不見,我打個激零醒過來,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肚子城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我趕緊爬出睡袋,一看,虎頭正烤著餅,還在上面灑了孜然。
雖然不是肉吧,但這麼一烤,香氣騰騰,不要說我了,師姐和白楚城也沒抵得住誘惑,還有什麼比在太陽底下享受熱氣騰騰食物更好的事了?
“醒了?”虎頭看我醒了,大咧咧地說道:“先吃點東西再說,將就一下吧,我倒是想去打點野物,體力不支,熱水燒好了,在邊上。”
有熱水!我都要叫出來了,比起食物,我更想喝點溫熱的水,看我這樣,虎頭笑出聲來了:“楊不易啊,楊不易,你現在跟猴子一樣,你這一身髒的,親爹都認不出來。”
“親爺爺都認不出來才對,我親爹早沒了。”我大大咧咧地說道:“我這輩子就見過一次,還是在他死後,這些話都不說了,傷心。”
虎頭看觸碰到我的傷心事,也不吭聲了,師姐和白楚城走過來,我把剛才“夢”到那個孩子的事情說了,還有他轉達的話,白楚城的臉色陰沉:“你信?”
“我信,他這不是普通的神識交流,就是把他知道的一切,感應的一切告訴我,用你們看不到、摸不著的形式,但這是他的所知所感。”我咬牙道:“他十八年前就應該沒了的,連三尸都不剩下的那種,是我爺爺內心有愧,我們老楊家欠了他,所以才用十八年心頭血護住了他的的一魄,就這一魄,耗費了十八年才保住了。”
這些事,師姐他們是知道的,我現在提起來還是心酸,爺爺放在鄉下還看得過過去,同年齡的農村老人家做了一輩子的農活,顯老,但只要走出鄉下,爺爺還是蒼老許多。
這與那十八年來取心頭血的經歷不無相關,我嘆口氣:“這個孩子可能是麻黃村最後的孩子,但沒生下來,命數歸了我,我現在這麼多災多難,也是應該的。”
“你這是典型的贖罪心理,你不是說過嘛,連他也承認,如果沒有你借命,可能這一魄都保住,他本來就不是能輕易生下來的孩子。”師姐說道:“我勸你放棄這種消極的想法。”
師姐的口吻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可惜她不懂,我這種想法是長年累月堆積下來的,每一年,只要是我的生日,我媽還在世的時候,那是一定要準備兩個蛋糕的,吃完還要給他上香。到我媽走了,爺爺是按照老式的法子給我過生日,那長壽麵也是要備兩碗,吃完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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