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消失的人馬
“你們見過七邪哥，應該曉得當年發生什麼事，宋到過我們的居地，是我第一個發現她，見到外來人，又聽說過七邪哥在外面的事情，我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幻想，是我求她帶我走的，我們離開長白山後，是她帶我熟悉外面的一切，幫我融入新生活。”
“那你們是怎麼分開的，我奶奶又怎麼會失憶？”我咬咬牙，按時間線來看，這些都發生在爺爺偶偶奶奶之前，最關鍵的就是奶奶失憶的事。
這女人沒怎麼吭聲，爺爺板著臉坐在一邊，天曉得他有多希望，其實切完她的脈以後，我就曉得結論，只是不願意講出來，這事一蓋棺，所有的努力好像打了水漂，希望也沒了。
現在把蒙在表面上的偽裝扯掉，事實清楚，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師姐安慰地拍拍我的背，對那個女人說道：“我們會聯絡七邪過來。”
“不行，”這女人一下子激動了：“沒找到宋苑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
師姐讓她冷靜，又和她說，想找到奶奶，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講出來，一點也不能留！
這女人也是妥協了，說她按輩分來看，和七邪是一輩的，七邪的年紀比她大點，她叫七律，人稱阿律，是族裡年紀小的了，從小就受寵愛，也被灌輸不能離開長白山的思想。
可自從知道七邪早就離開居地和一個叫唐三成的人在外面經歷過不少事，她是又羨又妒，每次逢七邪回來，她都纏著他要他帶自已離開，也去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總是被拒絕。
直到有一天，一個外來人居然闖過了道道關卡，長驅直入進了虞族的地盤，和她不期而遇，那是她第一次真正地見到外面的人。
她說，我的奶奶宋苑一襲騎馬裝，頭髮梳成馬尾，十分靈動，她穿的衣服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型別，她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是長袍，大人們喜歡從頭蒙到腳，像我奶奶那樣的打扮，她看了一眼就喜歡了，當時沒有族裡別的人，她鬼使神差地把奶奶藏起來。
我的奶奶在那裡一共生活了三天，靠著阿律，她成功地避過了別的虞族人，當她決定離開的時候，阿律提出一個要求——帶她一起走。
呸，我就知道，我奶奶不可能主動拐個姑娘跑，七邪那口吻我就不喜歡，說什麼自已的人是被帶走的，他自已不也承受不住外面的誘惑跑出去的嗎？
“我和宋苑跑出長白山後，暫時找地方安置下來，後來，我跟著她走了很多地方，也探過不少古墓和稀罕少見的地方，她的鼻子特別靈，尤其會辨土，只要挖出地下的土，底下有沒有古墓，她都一目瞭然，還有，只要從地裡挖出來的古董，聞一聞就能斷代。”
兩人搭檔倒也算好，七律虞族出身，身手和七邪一樣精妙，尤其擅長山間奔跑，速度奇快無比，兩人以姐妹相稱，其實七律年長一些，但外觀來看，還是我奶奶顯得長年，七律都叫她苑姐，奶奶則叫她阿律，兩人過了兩年悠哉的日子。
直到有一年，兩人跑去北方探大汗墓，聽說有片草原，人馬跑到邊際線就會神奇消失，我奶奶懷疑那裡就是傳說中的秘葬之地，兩人決定去看個究竟。
“大汗墓？”我打個寒蟬：“不知道多少人打過大汗墓的主意，你們怎麼會找到那裡？”
“我們只是為了獵奇，到了當地，打聽了許多關於那片草原的事，人馬神奇消失，不就是地下有暗道麼，只是掉進陷阱裡了，而且那片草原多年來草長得茂盛，但無人敢在那裡牧馬放羊，就怕牛羊消失，自已也遭受不測，久而久之，那裡成了無人地帶。”
“我和苑姐過去後，苑姐不信邪，要去打頭陣，結果......我親眼看到她騎著馬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阿律提到這裡的時候瞳孔倏地放大，眸眼裡還是一絲惶恐：“苑姐就這麼不見了，人和馬登地一下，也沒看到下墜，就這麼消失了。”
怎麼可能？我一下子駭然無比，雖然沒有去過草原，但我無數次檢視過草原的照片，計劃以後帶師姐去草原騎馬，那草原廣闊，視線能看到很遠，人和馬登地消失？天方夜譚！
“我僱了人，在草原上找了一個月有餘，沒有丁點訊息，我和苑姐就這麼分開了，當地人告訴我，那地方已經失蹤了許多人和馬，多半是回不來的。”
阿律看著我爺爺，懇切地說道：“我當年也以為苑姐是死了，我和她再沒有機會相見的，可是五年後，我和苑姐在江城重逢了，她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樣，她說自已叫已經叫宋秋蟬。”
爺爺這時候才有些動容，那五年，恰好是爺爺和奶奶相逢的時間，從草原上神奇消失的奶奶在深山老林裡被爺爺發現救回，失憶的她成了宋秋蟬，成了我們老楊家的人。
“她說自已掉進草原後其實是摔進了一條秘密通道，在裡面遇險後才爬出來，出來後卻不記得自已是什麼人，到處流浪，直到最後被你們楊家收留，改了名字，日久生情，生了孩子，直到有一天，她看著深山，突然恢復記憶，想起了我，還有草原上發生的事。”
我的眼淚快要奔眶而出，這就是奶奶離開的原因，她要對阿律負責，對那片草原還有割捨不了的執念，我扭頭看著爺爺，他怔怔地，手裡拿著那根菸鬥，整個人看上去淡淡的。
“她說到處找我，擔心我在外頭不好過，那天我高興極了，出了長白山，苑姐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沒有她，我差點撐不下去，她說，她要重回草原。”阿律說道：“我不想，那地方讓我失望過一次，不想再受到第二次驚嚇。”
“苑姐說可以緩一年，那一年，我和她隱居在鄉下，每天守著過日子，她和我講了很多在老楊家的生活，提到她的孩子，她總是嘆氣，她說她好難，她牽掛楊家，又記掛我，不想丟掉我，又對那片草原耿耿於懷，如果可以，她想去草原後再回楊家。”
聽到這裡，我仿若想到了什麼，眼眶裡浮出一層水霧，很多事情不是第二次去就能順利的，奶奶第二次步入草原，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