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之夭夭
“長生不死藥沒有研製成功，王上已經沒有耐心，所有人等——死。”石開的眼眸裡有些許不甘：“他向王上請命，臨死前只想見你一面，有什麼話趕緊說吧。”
忌無滿臉鮮血，無力地躺在地上，對著青鴛微微一笑，身邊還放著裝著酥糖的袋子。
“丫頭，糖給你，我要先走一步了，以後一個人在都城好好活著吧。”忌無悽然一笑道：“我以後沒法護著你了，雅婆也走了。”
這番話聽得青鴛傷心不已，長生不死就有這麼重要嗎？為了長生蠱，蠱寨的先輩賠上了男丁，他們本來是丈夫，是兒子，是父親！還賠上了無數聖女的一生！
現在為了長生仙藥，還要賠上這麼多方士的性命？她眉頭微微皺起，嘴角輕輕上揚，抓過地上的布袋，開啟，裡面是一顆顆甘甜的酥糖，香噴噴的。
“你要是死了，誰給我買酥糖？”青鴛埋首，在忌無耳邊輕輕一語，一股濃煙從她的掌心散發，石開一怔：“青鴛，你......”
等那煙霧散開，已經不見青鴛和忌無的身影，那窗戶破開一個洞，還有血跡斑斑，他一怔，停頓了一會後才大聲喝道：“來人，嫌人跑了！”
石開看到地上落了一個荷包，那是青鴛從蠱寨出來時就戴著的，他趕緊撿起來，裡面的藥香已經少了幾分，卻還是幽香無比，想到以前的過往，石開一陣心痛。
兩個時辰後，都城以北的深山裡，青鴛扶著忌無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深山老林中。
“丫頭，你哪來的迷煙？”
“還不是和你學的。”想到雅婆，青鴛陷入了憂傷，雅婆的嘴皮子雖然利如刀，可內心柔軟，在都城適應的這些年，到處都有她的影子。
她會帶著上好的布料過來，說要給自已裁衣服，把她打扮得好看了，雅婆就笑笑地，比她自已回了青春還要高興，有時候託忌無的委託送來酥糖，總能少個兩三塊。
每當青鴛追問時，她就賴皮不認賬，還順手再拿走幾塊塞到自已嘴裡，其實雅婆雖然上了年紀，但從五官來看，年輕時也是個清秀佳人。
那樣調皮的刀子嘴的雅婆，那個總是把好話說成惡語故意惹人嫌的老太婆就這樣沒有了，還有那些熟悉的方士，在街上相遇的時候，會順手給她買幾個小玩意，雖然話不多，也只是幾句短暫的說話，幾個小小的物件，他們，都沒有了。
上一次經歷這麼大的生死還是聖女，這一次，遍地屍體，青鴛的心悸痛著，眼淚無聲地落下，滲入腳下的泥土。
看著她的眼淚，忌無微微怔住，忍不住伸手撫去她的淚水：“別哭了，他們只是往生而已，誰敢說死就是結束？”
“可是再也看不到他們了。”青鴛還記得他們的一顰一笑，眼角微紅：“長生不死藥其實根本不存在，是不是？出去找仙藥的人也沒有回來。”
“蓬萊是仙山之一，據說其中藏有不死仙藥，世人都是這麼傳的，王上要拼一把，派了那麼多人出去找，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我們現在先想想自已的處境吧，現在去哪？”
都城是回不去了，醫館也沒了，幸好蠱女與蠱蟲從不分開，出來的時候帶上了它們。
“丫頭，為什麼要救我？”忌無的聲音低低地響起：“還要賠上自已，現在我們都是王上追殺的目標，弄不好都得死。”
“誰知道。”青鴛凝視著他的側臉，彆扭道：“雖然總是看不清你，但不想失去一個熟人。”
熟人嗎？忌無哈哈一笑，他身上有多處劍傷，青鴛好奇道：“石開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心有顧慮，自然束手束腳，再來一次，他會死在我的腳邊。”忌無突然停下來望著樹冠：“我們在往東走，那邊有個叫鬼淵的地方，一到夜間就濃霧瀰漫，適合我們隱藏。”
“可我們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吃什麼，喝什麼？”
“等避過追兵，我們再從長計議吧。”忌無淡然道：“我們已經沒有選擇，只要能活下去。”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進那叫鬼淵的地方，還未到達，就看到濃霧拔地而起，初開始青鴛以為那是瘴氣，近了一看，全是半透的霧氣，也不會粘在手上。
哪怕穿過手掌，也是乾乾淨淨地就透過了，毫無粘性，忌無便笑道：“放心吧，這是乾淨的，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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