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魂香
“你貪戀了人間香火，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你失去控制，難以平衡，開始有了人類的七情六慾，你也貪心了，所以，你們終其根本，就是一樣的存在，你們互相攻擊，互相禍害，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事。”青鴛已經無比地憤怒。
“他們把我壓制在上古符裡，你讓他們的男丁變成了七竅的怪物，論起來彼此彼此！”
“你懂什麼，人若傷我，我必傷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是活該。”這個聲音無比地憤怒，已然失去理智：“臭丫頭，你算哪根蔥，也想攔我？”
“這身體是我的，是我的！”青鴛一聲怒吼，那隻類突然撲過來，衝著她張開大嘴。
她一時間有些心涼，這隻類從頭到尾只是利用自已，它現在要護著那隻靈了，說時遲，那時快，那隻類一張嘴，呼地一聲，她感覺身體裡一輕。
一道白光從她的頭頂飛了出去，她眼瞧見那道光進了類的肚子，她一時間有些慚愧，自已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疑心心暗鬼，還不如這隻類磊落。
那隻類吸了那靈，張開嘴，那白光跑出來為，慢慢幻化成一個淡淡的影子，只能看到隱約的人形，頭部和軀幹、四肢明顯，頭部無發，果然是靈，沒有特定的形象。
“不愧是山水之靈，已經可以幻成人形，可惜非男非女，畢竟不是人，怎麼能與人相處？”忌無直直地走過去，離得近了，便是一個叩身：“還歸山林可好？”
“我一口怨氣沒消，你讓我還歸山林？”這個聲音幽幽地響起：“絕不可能，他們用封靈符鎮壓我，讓我痛苦了這麼多年，今天我要一併找回來。”
撲通，剛才的老太婆跪倒在地，連連叩頭：“你要找回來，用我老婆子的命吧，我們村的男丁淪為怪物，不敢出世，所有人都過得生不如死的生活，用我的命了結吧。”
青鴛一時間千頭萬緒，在場的哪有好人，但又哪有壞人，人之善惡太難定奪，難道真要用這阿婆的命來血祭才能平息這靈的怒火嗎？
她蹲下身，那隻類跳進她的懷裡，在她懷裡打著滾兒，翻滾了好幾次後，頭垂在她的手臂上，十分乖巧，她便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屈了你，是我善惡不分。”
“呼......”類彷彿聽懂了一般，頭又往她的懷裡靠了靠，看上去很是依戀的樣子。
“你有什麼辦法嗎，讓他們破了這個死局。”青鴛喃喃說道：“明明都是很好的人，並沒有什麼壞心，只是一念之差。”
撲通，這時候，又有一名老者跪倒在地：“我們這些老骨頭願意用自已的命換這些年輕人的命，神靈在上，我們願意贖罪。”
隨著一聲聲悶響，所有的老者跪倒在地，頭低低地伏下，他們不再發出任何聲音，態度卻是與之前一樣，他們要贖罪，換取剩個人的性命與平常！
這一幕讓青鴛看呆了，現場泣聲一片，忌無歪頭看著眼前的一幕，放聲大笑：“真是逗趣了，當初祈求神靈現身幫你們渡過難關的是你們吧？燒著那麼高的香燭，祈求風調雨順。”
老太婆一聽，將頭深深地埋下去。
“得到了風調雨順，拿到了大豐收，結果呢？你們還想要更多，可與之相對的，你們的供奉不再真心，開始講究報與得，當不隨人願，你們怒了。”
忌無轉身，走到那個影子面前：“你發現這群人初衷已變，大可以轉身離開，重新歸於天地做你自由自在的靈，可是為什麼沒有？”
那影子抖瑟了一下，類便縮在青鴛的腳邊，全身的毛髮聳到地上，一動不動。
“因為你也起了貪心，你享受這些人對你的供奉，對你的叩拜和祭祀，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覺太好了，”忌無冷咧一笑，狂傲道：“你捨不得了！”
青鴛默然了，忌無看透了人心，就連靈的心思也捉摸得九成，那靈被戳中了心事，越發抖瑟，忌無笑容越發冷咧：“我是不是說中了？”
“你捨不得，還是期望這群人像以前一樣對你忠心耿耿，對你精心供奉，可是你低估了人的貪戀，一旦得到了部分，就想得到更多，得到了容易，就想得到更珍貴更罕見的東西！”
忌無的眼神冷漠地掃過現場所有的人，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收成，這是為了活下去，一旦滿足了活下去的需求，你們渴求得更多，是不是？”
所有人都垂下了頭顱，不敢直視忌無的雙眼，青鴛心裡犯起了嘀咕，明明看上去比自已也大不了多少，哪來這麼強大的氣勢，還能把人剖析得如此準確又......血淋淋。
是的，這些人的內心都沾了血，他們被貪戀衝暈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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