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鮫先遺骨
身邊熟睡的大哥冷不丁地坐起來，雙眼迷濛，有些暈暈乎乎，隨即指著外面說道：“什麼人在沙漠裡唱歌，楊不易，你聽到了沒？”
不是幻聽！我很肯定地點點頭，這陣悠揚的歌聲不是幻覺，我閉上眼睛，那聲音只堪用曼妙兩個字來形容，我曾經聽過古崑崙族的奇怪的長笛發出的樂曲聲。
那樂曲甚至可以操縱起屍，而這歌聲就像在撫慰心靈，勾得人心裡直癢癢，恨不得馬上追隨聲音而去，回頭一看，大哥的眼神都直了！
此時，隔壁帳篷吱地一聲響，隔著我們的帳篷也能看到外面多了兩道影子，隨之響起的還有師姐的聲音：“寶珠姐，你要去哪？”
說時遲，那時快，大哥馬上拉開拉鍊鑽出去，只見那寶珠站在月光的沙面上，神情肅穆。
她同時提起雙掌，掌心朝下，爾後交叉著掌心朝著自己的心臟，緩緩地跪下，朝著聲音傳來的聲音跪下，身子前屈，緩緩地拜下去。
“堵住耳朵。”師姐從帳篷裡鑽出來，扔給我一對耳塞，我趕緊塞住耳朵，看到寶珠姐的舉動，我也知道歌聲為何——鮫人的歌聲！
據說鮫族的歌聲極有迷惑性，在海上，有許多船隻被迷惑消失於海上，我剛才聽得極為入迷，難道也是受了迷惑嗎？堵住雙耳，那歌聲的確變得遠了。
此時，那方依依也從迷濛的狀態中清醒，沒有人看著她，她就從帳篷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看到不停行禮的寶珠，也是跪倒在地，眼中滾出淚水。
眼下的氣氛就是如此詭異，兩位鮫族後人對著歌聲傳來的方向頻頻行禮，嘴裡唸唸有詞，那方依依的眼淚就沒有停過，我幾乎懷疑給她喂下去的人全部化成了眼淚。
都說鮫族的眼淚可化成珍珠，我還特別多瞧了幾眼，就被師姐掐了一把，我便壓著聲音說道：“師姐，不是說他們的眼淚可以化成珍珠嗎？”
“傳說歸傳說，況且傳說的是在月圓之夜，還要在海里，今天一不是十五，二不是海底，想看淚化珍珠，做夢吧。”師姐的聲音離我有些遠，因為戴了耳塞的聲音。
那歌聲離我們更遠，終於，寶珠停止跪拜，怔怔地看著遠處，轉頭對大哥說了一句什麼，大哥就過去把她扶起來：“你是說綠洲？”
“鮫族祖先一定是葬在有水的地方。”
我摘下耳塞的時候，就聽到寶珠姐姐這麼講，這沙漠之中要有水的地方必有綠洲，不對，還有一種叫芨芨草的植物，是可以取水飲的，但無法生成綠洲。
“方依依，你現在醒了，可以告訴我們是誰把你綁成這樣，身上怎麼會有趕屍才會有的封印，有多少說多少，再耽擱下去，你們鮫族祖先的墓不保！”師姐看著遠處的天色，那沙漠如海一般沒有盡頭，卻在接壤之地現出一片迷幻的橙紅色。
天象有異，必有異變，我心時一驚，和師姐交換眼神後，迅速收拾帳篷，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所有行李扔到車上，來的時候四個人，現在成了五個人，上車後大哥扭頭問朝哪開，那方依依沉吟了一下，說明天早上恐怕還有風捲子且會朝西蔓延。
大哥聽了便說道：“那就是朝咱們來的方向卷，那就好說了，咱們反方向開，先避開再說，唉，寶珠，她真是你們鮫族人？”
寶珠瞥了一眼方依依，此時還是餘怒未消，懶得搭理她，方依依咬著嘴唇不說話。
師姐就打起了圓場，問方依依還認不認識她，看她點頭，就問她為什麼會拿著月氏國的古錢幣去古董店換錢，那錢幣是從哪來的。
“依依，有一說一，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就算你封了腦門心、背膛心、胸膛心窩、左右手板心、腳掌心這七個地方，但我是活人，這法子原本是用在死人身上的，根本保不了你徹底周全，何況是在大漠，我進來後，滾珠的頻率也變高了。”
寶珠姐說完，方依依打了個寒蟬，雙後掐在一起：“姐姐，我錯了。”
這一聲姐姐叫得寶珠姐眼底泛淚光，一問之下才知道兩人是親姐妹，方依依來江北五年，五年時間已經大大超過鮫族可以在岸上停留的時間。
按理說三年為限，方依依必須返回海下地宮，但一過完三年不見蹤影，寶珠才主動成為海下地宮與岸上的聯絡人，頻繁往返兩地，也是因為這個機緣才認識大哥。
可惜的是寶珠姐並不知道大哥身邊有人曾經見過方依依，每次我們想一探寶珠姐的真容時，大哥就遮掩，反而錯過了時機。
現在把前後一對應上，大哥氣得直咬牙，用方言罵起我們來，師姐就一肚子的不高興了：“你自己藏的人，現在怪我們了？趕緊開車，離開這片區域要緊，依依，誰幫你封的印，你和什麼人來的沙漠，還反手把你綁起來了，這種鬼地方綁了你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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